【第81章 旁門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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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咚咚咚的暮鼓聲響，吳澄緊趕慢趕地回到了大慈恩寺。
一推開門進去，吳澄就癱坐在椅子上，猶如一攤爛泥，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白天消失不見的李瀾現在正端坐著，嘴角掛著一絲淡笑，見吳澄一副像是被抓去做徭役的模樣，不禁好奇問道：“吳兄這是做甚去了？”
“別提了。”
吳澄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今天去了書坊一趟，前麵幾家全都拒稿，唯有最後一家先是拒稿後來又同意合作。
回來的時候碰到東西凶肆比拚，走不通道，就在那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救下來一個人，馬不停蹄地把他送往醫館。”
“吳兄你今天可是真夠忙的。”李瀾聽後非常感同身受，她這兩天也挺忙的。
“誰說不是呢。”
吳澄歎了口氣，看向李瀾，一臉神秘地問道：“李兄你知道我救下來的那個人是誰嗎？那人的身份你絕對想不到。”
吳澄都這麼說了，李瀾也就不猜了，說道：“是誰？”
“裴玨！你知道嗎？他可是長安四大才子之一。”
李瀾心中驚訝，麵上點點頭：“略有耳聞，聽說他風流成性，經常流連於煙花柳巷之地，你怎麼會救下他？”
“因為他對一平康坊妓女一見鐘情，日日夜夜留宿家中，可惜那妓女隻是圖財，騙光了他的錢財後就銷身匿跡了。
他不得不淪落為市井挽郎，後來其父進京，恰巧在天街碰上，直接命人將其鞭打了一頓。”吳澄一臉唏噓地說道。
李瀾麵露驚訝之色，和當初的吳澄一般，萬萬沒想到往日名聲在外的裴玨竟然能混到這般淒慘的境地。
李瀾點點頭：“如此說來，裴玨倒是個癡情種，憑他的才學、家世，世家女、高官千金，什麼樣的女人找不著，偏偏要愛上一個風塵妓女。”
“愛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或許這個就是愛情吧。”
吳澄沒法對裴玨的行為做出什麼評價，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罷了，況且就衝今日那突然出現的女子，或許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也說不定呢？
吳澄說完拿來紙筆，埋頭苦乾，既然已經和書香齋簽約了，還是十兩一卷的天價，那麼他自然得多多更新了，畢竟有錢不掙是王八。
李瀾雖然也喜歡看吳澄寫的話本，但此時見他如此沉迷地寫話本，還是下意識地勸說道：“吳兄，話本隻是小道，通過科舉入仕才是你我之輩的康莊大道。”
“李兄此言謬矣！”
吳澄頭也不抬，繼續說道：“我聽聞當今聖上喜愛歌舞戲曲，既然有人能通過鬥雞獲得聖人賞賜，那說不定我將這話本編練成戲也能入聖人的眼，這樣一來，還愁不能富貴？”
李瀾無奈扶額，說道：“這種隻會些旁門左道的人都是狎臣，為世人所不齒！
況且他們隻能取樂聖人，在仕途上並沒有上升空間，難不成你隻有這點誌向嗎？”
“非也，我得了失魂症，前塵往事早已忘的一乾二淨，就算現在去準備也根本來不及，若是我能得到聖意，那麼對於科舉入仕將會大有裨益，這才是上進的好法子。”
吳澄對於今後的發展早有謀劃，他沒有前身的記憶，光靠這短短數月，如何能比得過其他人十數年乃至數十年苦讀？
堂堂正正之路走不通，那麼就隻能投機取巧，走這些旁門左道了。
在這個時代，隻要能哄的皇帝高興，那好處少不了，尤其是當今聖人喜愛玩樂，那麼投其所好，準沒有錯！
李瀾聽完吳澄這席話，雖然覺得不對，但也不得不承認，吳澄確實情況特殊，非常之時隻能行非常之事。
況且國朝科舉行卷請托之風盛行，他們既然都能向那些達官貴人請托，那麼吳澄直接一步到位，向皇帝投行卷貌似也沒什麼大問題吧？
李瀾心中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但她仍然不願意放棄，堅持說道：“吳兄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正途也不能荒廢。
進士科要考三場，帖經需要吳兄多加背記，詩賦方麵吳兄天賦異稟，應該沒甚問題，至於策論方麵，吳兄還顯得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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