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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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勝悶頭吃了兩口，忽然抬起頭看向朱柳柳：“你在鄉下都做些什麼？”
朱柳柳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會……會養雞。”她說。
周德勝的眉毛動了動，沒有說話。
“會縫補衣裳，”朱柳柳趕緊補充，“還會——”
“我給她找好了。”朱桃桃打斷了妹妹的話。
周德勝轉過頭看著桃桃。
“明天就能去試試。”
朱桃桃一邊給阿年掰窩頭一邊說：“西街王記麵粉廠，篩麵、裝袋。她手腳不笨，能學會。”
周德勝嗯了一聲，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放下碗：“住在這裡，住宿2塊大洋一個月。你姐姐和你說了吧？”
朱柳柳嗯了一聲。
“你也別怪姐夫不近人情，家裡有兩個小子要養，我的工作看著光鮮，其實每個月固定工資才10塊大洋。”
周德勝沒有刻意為難的意思，“你姐姐跟我說了，你頭一兩個月可能拿不到多少工錢。但隻要住在這裡，這2塊大洋就跑不掉。就算一時找不著事做，這筆錢也不能看在親戚的份上推掉。”
“我知道。”朱柳柳說。
周德勝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吃飯。
朱柳柳垂下眼睛，自己的存款，是姐夫一年多的工資嗎？
吃完飯，朱桃桃起身收碗。
朱柳柳立刻站起來，從姐姐手裡接過那摞粗瓷碗。
“我來。”
朱桃桃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辭，把圍裙解下來遞給她。
灶台邊的水缸不大，旁邊擱著一隻木盆。
朱柳柳擼起袖子，從水缸裡舀了水倒進木盆，初秋的井水已經有些涼了，她哆嗦了一下，但還是拿起絲瓜瓤認認真真地刷起來。
朱桃桃站在她旁邊，用一塊乾布擦洗好的碗碟。
“王記麵粉廠在西門街拐角。”
“管工的叫王麻子，四十來歲，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罵人。你忍一忍，別頂嘴。”
朱柳柳點頭。
“篩麵是計件的，一袋兩個銅子。新手一天能裝20袋就算不錯了，熟手能到40多袋。你自己算清楚賬，別讓人在數目上蒙了你。”
“好。”
“廠裡早六點到晚六點，中午有半個時辰吃飯。你兜裡還有錢嗎？”
“有，放心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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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桃桃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櫥，轉過身來看著朱柳柳。
油燈的光隻照到她的側臉，另一半隱在暗處。
她看起來比二十四歲老得多，眼眶下麵有兩道青灰的影子。
“柳柳~”
“嗯？”
“別怪你姐夫收你房租，我們倆一年要攢出來20大洋，10大洋是咱爹娘的，另外10個是給我婆婆他們的。你自己掙的錢，自己攥緊了。別走我的老路，每個月的錢都交給家裡，到頭來……”
她沒有說完。
朱柳柳伸出手，握了握姐姐的手。
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節上有乾裂的口子，掌心裡還有厚厚的繭。
“我知道。”朱柳柳說。
朱桃桃把手抽回去，在圍裙上擦了擦。
“行了，早點睡，明天寅時我叫你。”
朱柳柳回到那個四平方的小房間，輕輕把門關上。
門板很薄，還透著灶間的燈光，但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和外麵的一切之間，終於有了一道界線。
她爬上架子床，把被子抖開。
被子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是曬過的。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好聞啊~
她翻過身，仰麵躺著，在心底呼喚係統。
淡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浮現。
【宿主：朱柳柳】
】）通普（001/26：貌美【
】）著活（001/06：康健【
】）明聰小（001/57：商智【
】9：分積【
】方立1：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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