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是誰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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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大門旁邊的接待台。
接待台後麵的年輕職員見他走過來，立刻站起來：
“經理。“
他朝保險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剛才那位小姐，老趙帶她去開哪個櫃？“
職員翻開登記簿看了看：
“好像是十二號櫃的。“
男人眯了一下眼。那個櫃子裡的東西是幾年前存進來、此後從未有人來動過的那一隻櫃子。
今天居然來了個年輕姑娘替它開了鎖。
有點兒意思~
老趙走在前麵，皮鞋底子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篤、篤、篤的回響。
朱柳柳跟在他身後半臂的距離，餘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牆壁。
刷著深綠色的油漆，每隔兩三步嵌著一盞黃銅壁燈，燈罩磨砂的，散出一團暖融融的橘光。走廊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
老趙從腰帶上解下一串鑰匙，挑出最大的一把插進門鎖裡，擰了兩圈。
然後示意朱柳柳轉過身。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機括鬆開了。
“可以了。”
老趙示意她可以轉過身了。
“小心台階，底下比上頭涼。“
依舊是老趙在前她在後。
越往下走，空氣越涼，混著一股乾燥的、舊紙張和鐵鏽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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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涼意從她領口滲進去，激得她後背的汗毛立了一下。
有錢人把值錢的東西藏的可真深，這哪個小偷都進不來吧。
石階儘頭又是一扇門，比上麵那扇小一些，鐵灰色，沒有窗。
老趙用另一把鑰匙開了這扇門，推開之後，一股更重的涼氣湧出來。
牆麵上嵌著一排排鐵質櫃門，每扇門上編著銅質號碼，從一號一直排到三十幾號，整整齊齊。
天花板上吊著一盞電燈，光白晃晃的，把整個石室照得鋥亮。
老趙走到標著“十二“的櫃門前停下，彎腰對著號碼看了看，又轉頭對朱柳柳確認了一句：
“十二號，是這個。“
朱柳柳點了點頭。
“出來的時候按門口這個鈴，我在外邊等你。”
老趙轉身出去，把空間留給她。
石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頭頂那盞電燈發出的極輕微的電流嗡嗡聲，和朱柳柳自己的呼吸。
她站在十二號櫃門前，把那張紙條從空間裡取出來展開。
十二位數，分成了三組，每組四個。
她盯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蹲下身，去看櫃門上的鎖。
那鎖和尋常的銅掛鎖不太一樣。
櫃門中央嵌著一個圓形的鑄鐵轉盤，約莫巴掌大小，盤麵上刻著從零到九的數字，圍成了一圈。
轉盤中央有一枚指針，指著一格刻度。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轉盤邊緣，試探性地順時針轉了一下，哢嗒一聲輕響，像什麼細小的齒咬合了。
她吸了一口氣，低頭看紙條上第一組數字：
3、7、2、6。
她把指針先歸到零，然後順時針轉到三，再逆時針轉到七，再順時針轉到二，最後逆時針轉到六。
每轉一個數字，指腹下都能感覺到極細微的齒輪咬合。
轉到最後一個數的時候，她聽見一聲比之前略沉一些的哢嗒聲，轉盤頓了一下，像是停在了某個該停的位置上。
第二組數字。
第三組數字。
轉完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櫃門裡傳來一連串細密的機械響動。
齒輪齧合又鬆開、彈簧彈起又回落。
然後鎖芯深處發出“嗒“的一聲，清晰而肯定。
朱柳柳握住櫃門上的銅把手，往外輕輕一拉。
門開了。
裡麵放著一隻扁平的鐵皮盒子，約莫一拃長、半拃寬，盒麵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小小的搭扣。
她把鐵盒取出來，掀起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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