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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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柳柳低頭看著她，麵上沒有什麼表情，心裡卻在飛快地轉動。
她當然知道自己幫不了許諾諾什麼。
她和宋辭交情不深，更不可能為了一個曾經處處給自己使絆子的同事去求人。
但她又確實需要許諾諾知道她的好。
她伸手扶住許諾諾的手臂，用了點力氣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起來。地上涼。"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聽起來像是帶著一點關心。
許諾諾扶著櫃子慢慢站起來，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淚：
"柳柳，你真的願意幫我？"
朱柳柳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長凳邊坐下來，抬頭看著許諾諾：
"諾諾姐，我可以幫你傳話。但我得先知道一些事。"
許諾諾快速的點頭：“你問，我知道的都會和你講的。”
“你的張景傳，是家裡老三？他和宋辭什麼關係？”
朱柳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許諾諾的臉。
她看見許諾諾微微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常用的記憶，然後說：
"他是家裡的老三，上麵有兩個哥哥，都在北城跟著他父親做生意。宋辭……"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
"有幾次喝酒，宋辭也在，大家都對他很有些畏懼。家裡應該是比他們都強，再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朱柳柳看著她花掉的妝，有些可憐她了。
這個女人怕是從沒被張景傳放在心上，還傻傻的把自己交了出去，甚至還懷了孩子。
“有宋辭的聚會還有哪些少爺在？”
許諾諾微微詫異，像是沒料到朱柳柳會問"還有哪些少爺在"。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碎了的睫毛膏，花了妝的臉仰起來看朱柳柳，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
"宋辭還不夠嗎？他是這些人裡頭最不好惹的一個。他要是肯開口，張景傳肯定會來找我。"
朱柳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見過，或者聽說過李樹生這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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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諾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像有次喝酒付少喝多了，說什麼李樹生家的管家真是條好狗，擋了他發財的路什麼的……”
許諾諾說到這裡，想了一會兒，把一段不太要緊的碎片，隨口抖了出來：
"付少說的，當時桌上還有好幾個人，都笑了。張景傳還接了一句'那狗死了，路不就通了麼'，然後大家就換了話題。"
朱柳柳坐在長凳上，指腹輕輕摩挲著膝蓋上的裙布，麵上沒什麼波瀾，心裡卻像一鍋水燒到了臨界點。
她沒有急著追問，繼續看著許諾諾。
許諾諾果然又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但最終搖了搖頭：
"後來他們就沒再提了，我也沒敢多問。"
她抬起頭看朱柳柳："柳柳，你問李樹生做什麼？你認識他？"
朱柳柳心裡暗笑，果然，這個女人並不老實。
這話或許是真的，但一定還有什麼隱瞞著她。
朱柳柳點點頭："他跟我姐夫以前是同事。"
她站起來走到許諾諾麵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諾諾姐。你先把身體顧好，別的別想太多。我替你去找宋辭問一聲，至於他願不願意幫，我不敢打包票。"
許諾諾點了一下頭，眼眶還有些紅，但已經比剛才平靜了很多。
她低頭從口袋裡摸出手帕擦臉的時候，朱柳柳已經推開了衣帽間的門走了出去。
下班後，朱柳柳來到警察局對麵的電線杆旁邊等著。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李樹生從警局大門裡走出來，警服還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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