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舊袍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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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諾站在原地，手依舊抓著朱柳柳的胳膊。
“朱柳柳，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隻能做小。”
朱柳柳把她的手指一點點掰開，看著她道：
“你的張少爺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他有未婚妻，根本不可能娶你。”
許諾諾一把推開朱柳柳，朱柳柳一個不察，跌倒在地。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說過他會娶我的。他說等他家裡的事情處理完，就來接我。你一定是嫉妒我！”
朱柳柳仰起頭：“我嫉妒你？嫉妒你沒人要了，還是嫉妒你要懷了男人的孩子？也不知道你平時的精明都去哪了，一個男人就把你耍的團團轉。”
許諾諾向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懂什麼？你一個連男人手都沒牽過的鄉下丫頭，你根本不懂愛。景傳一定是被家裡逼的！”
朱柳柳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動作不緊不慢。
“他是不是被家裡逼的，你去問他。你在這裡問我，我給你一百個答案也抵不過他親口跟你說一句。”
朱柳柳走到更衣室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對了，你儘快去確認，別等孩子大了。”
說完，沒有再管失魂落魄的許諾諾，開門離開。
現在還有一些時間，她得為明天的和宋辭的約會，置辦一身像樣兒的衣服。
她覺得，男人都是看外貌的生物，隻有抓住男人的眼睛，才能走進男人的心裡。
朱柳柳一路逛了好幾家店，還是沒買到。
可能是在百貨裡見的富人多了，一些衣服她真的看不上。能看上的又太貴了。訂製旗袍又來不及。
朱柳柳想了想走進了當鋪。
“老板，有旗袍賣嗎？”
正在準備關門的夥計連忙朝裡喊道：“掌櫃，有客人要買成衣。”
當鋪的櫃台很高，木質的台麵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上麵擱著一盞罩著綠玻璃罩的煤油燈。
掌櫃從裡間掀簾子走出來，是個瘦高個兒的中年男人，戴著老花鏡，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
人在櫃台後麵站定，目光從朱柳柳身上掃過，又收回來。
"買成衣？"他問。
"嗯，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旗袍。"朱柳柳說。
她把手裡的紙袋放在腳邊，站直了身子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我身高大概到您下巴這兒，腰身偏細，不要大花的。"
掌櫃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轉身掀開後門簾子走了進去。
裡麵傳來翻動衣料的窸窣聲和拉抽屜的響動，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他抱著一摞疊好的衣裳走出來，擱在櫃台上，一件一件打開來讓她看。
先是一件絳紫色繡梅花的，款式太老氣，料子雖好但不襯她這個年紀。
第二件是湖藍色帶暗紋的，顏色鮮豔了些，和她約好的場合不太搭。
………
一連看了好幾件，最後選了一件月白色旗袍，領口和袖口鑲了一道細細的淺青色滾邊，料子是杭綢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啞光。
滾邊的手工十分精細，針腳細密均勻，從領口一路沿著衣襟走下來，又順著衣擺和袖口收住，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朱柳柳把衣裳從櫃台上拿起來，在自己身前比了比長度，大約到腳踝上方兩寸，腰身瞧著有些大。
"這件怎麼賣？"
掌櫃報了一個價："十二塊大洋。"
朱柳柳把那件旗袍放下，抬頭看他："掌櫃的，十二塊在成衣鋪都能做一件新衣裳了。這是當鋪的舊衣，您給個實價。"
掌櫃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看了她一眼："那你出多少？"
朱柳柳想了想，報了一個價："六塊。"
掌櫃把茶碗擱下，頭搖了一下："那不行，這件旗袍我收進來都不止這個數。你要是誠心要，九塊五拿走。"
"八塊。"
掌櫃看了她一下，伸手把那件旗袍在櫃台上疊好，往她麵前推了一下：
"八塊就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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