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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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該怎麼做嗎？”李涯把密電稿拍在桌子上，“這件事要是辦成了，就放你回老家。”
湯四毛去拚命搖了搖頭“我背叛了他們，他們一定在找我，我回不去老家了。”
李涯不耐煩道“去哪兒都行，反正你自由了。”
湯四毛認真想了一下，確定他真的可以提條件“漢口行嗎？”
李涯勾起一側唇角，聲音懶洋洋的“可以，還可以給你一筆做生意的買賣錢。”
湯四毛得了許諾，抖著手去摸那張紙，被李涯一巴掌按住。
“發完你就去睡。誰來找你翻譯，你照實譯。但要是多半個字——”
李涯俯身，好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我就把你舌頭穿根鐵絲，掛在南京路路燈上，讓你那幫共黨老戰友天天路過都能瞻仰你。”
湯四毛哆哆嗦嗦的發完電報。
李涯抽回那張紙，轉身燒了。
他要去確認另一件事，要讓陸橋山隻能進他們裝了竊聽器的那個包房。
陸橋山拿到譯稿時，台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金絲眼鏡反著光，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神色。
他盯著“八點”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後從抽屜深處摸出另一張紙，將情報重新騰抄了一份，隻不過八點已經被他改成了八點半。
“李涯啊李涯，”陸橋山冷笑著“你就把辦事不力這頂帽子戴到底吧。”
“李隊長！重大情報！”
陸橋山笑眯眯的把情報遞到李涯的手中，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共黨大魚要現身了！今晚八點半，龍華酒店。深海和北方一號首長。”
李涯拿起電文掃了一眼，心裡冷笑：‘這老狐狸，果然在打鬼主意。’
他麵上卻裝作感激涕零，連聲道謝：“多謝陸處長！這次要是能抓到大魚，頭功絕對是您的！我行動隊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能再辜負您的情報了！”
透過竊聽設備，李涯清晰地聽到了陸橋山壓低的聲音：“這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一定要趕在李涯之前到場，動作要快！抓了人直接帶走，千萬別跟保密局的人糾纏……如果有人問你從哪得來的情報，一定要說從保密局行動隊那裡得來的，至於是誰不認識。”
聽著錄音裡陸橋山那得意的語氣，李涯關掉了機器，眼中寒光乍現。
“陸橋山啊陸橋山，”李涯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你自己把刀遞到了我手裡，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李涯假意開車車送湯四毛去郊外“遠走高飛”。
湯四毛剛一下車，李涯便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槍。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隻要湯四毛一死，這封假電報的來源就成了永遠的秘密。
而今天晚上，就是該陸橋山完蛋的時候了。
龍華大酒店的一層酒廊金碧輝煌，留聲機裡慵懶的爵士樂掩蓋了暗流湧動的殺機。
李涯獨自坐在大廳角落的絲絨沙發上，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合體的深灰色雙排扣西裝，整個人顯得清瘦、儒雅，卻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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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掛鐘指針緩緩劃過，指向了八點整。
預想中的接頭畫麵並沒有出現，大廳裡隻有幾對衣著光鮮的男女在低聲調笑。
李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預料到的譏諷弧度。
“八點了。”他輕聲自語，聲音冷得像冰，“魚沒來，倒是來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幾張桌子旁。
那裡坐著幾個神色緊繃、西裝革履卻難掩局促的男人——陸玉喜和他帶領的稽查隊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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