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婦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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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開大學的圖書館裡，鄭新月正對著一堆民國初年的婦女刊物發愁。
她的課題是研究“從封建禮教到民國新風的女性思想變遷”，她想查幾個活生生的樣本，從舊時代裹腳布裡走出來，卻又在新時代裡摸爬滾打的女人。
正在她托腮沉思時，李涯的身影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在想什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李涯走到她對麵坐下，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自打鄭新月進入學校之後，李涯也經常出現在校園裡。
美其名曰說是幫站裡物色高學曆人才，實際上一來就打聽鄭新月在哪裡。
鄭新月歎了口氣，抱怨道：“我在想，去哪裡找一個真正從舊社會走出來的太太做訪談。最好是那種，以前在鄉下，後來到了大城市，見過世麵也受過委屈的。”
李涯聞言，腦中靈光一閃。
這不就是現成的站長太太嗎？
當天，李涯便去了吳敬中的辦公室。
吳敬中聽完李涯的話，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意味深長地笑了。
他當然樂意。
一來，鄭新月背景“顯赫”，若是能和太太搭上關係，那是給家裡鋪路；二來，看著李涯這副為了女人忙前忙後的樣子，他心裡更是踏實——有了軟肋，這把刀才更好握在手裡。
“正好，你嫂子明天要去馬場看賽馬，散散心。”吳敬中放下核桃，拍了拍李涯的肩膀，“你開車，帶著鄭小姐，去陪你嫂子逛逛。”
次日，天津西郊賽馬場。
李涯開著車，載著鄭新月和站長太太到了馬場。
站長太太是個熱心腸的人，見了鄭新月，那是越看越喜歡，拉著她的手親熱得不行。
正當幾人走到圍場附近時，迎麵碰上了翠萍和晚秋。
“哎呀！妹子！”站長太太一見翠萍，眼睛瞬間亮了，鬆開鄭新月的手就迎了上去，“你可算露麵了！這都多久沒來看我了？”
翠萍見是站長太太，也是滿臉堆笑：“嫂子！我這不是……家裡事兒多嘛！”說著，她一把拉過身後的晚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晚秋，我街坊。晚秋，這是站長太太。”
晚秋穿著一身深色的旗袍，見到站長太太，原本低垂的眼簾猛地抬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與屈辱。
她咬了咬嘴唇，一句話也沒說，扭頭轉身就走。
“哎？”站長太太一臉茫然。
翠萍尷尬地追上去。
晚秋卻紅著眼眶：“嫂子，你別怪我。我認得她……要不是她家男人當初敲詐我叔伯，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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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萍聽得一愣，剛想說什麼安慰的話，突然臉色一變，死死捂住肚子：“哎喲……疼疼疼！剛才就不應該吃那涼的東西。”
“怎麼了這是？”晚秋嚇了一跳，顧不上生氣，連忙扶住她，“你肚子疼是嗎？走，我帶你去醫院！”
李涯見狀，立刻也走上前：“怎麼回事？”
“吃壞肚子了，疼得厲害。”晚秋急得眼圈都紅了。
“上車，我送你們去。”李涯二話不說，轉身拉開車門。
鄭新月站在一旁，心卻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翠萍是餘則成的搭檔，雖然李涯現在還沒懷疑到她頭上，但翠平這大大咧咧的性格，萬一被李涯這個老特務嗅出點什麼，那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李涯已經發動車子，鄭新月也快步上前“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停在了教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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