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審盛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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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得一哆嗦，連忙縮著脖子回答：“一般……一般都是星期六晚上，在我家。”
李涯眼神一凜，繼續步步緊逼：“保密局裡，還有誰是共黨？”
盛鄉一聽這話，瞬間慌了神，拚命否認：“不不！我可不是給共黨做事的！”
“那是為誰？”李涯冷笑一聲，目光如刀。
“就是為了錢……給我自己！真的跟共黨無關呐！”盛鄉急得滿頭大汗，生怕李涯不信，他明白要是和共黨扯上關係，誰也救不了他。
李涯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他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淡漠得沒有一點點溫度。
忽而李涯眼底的怒火又平複了幾分，看似要放過盛鄉一般，緩緩踱步繞到了他麵前。
“好，就算你是為了錢。”
李涯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誘導，“那我問你，你經手過袁佩林的情報嗎？”
盛鄉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下意識地抬起頭，茫然地反問了一句：“袁佩林？”
這兩個字一出口，就像是踩到了李涯的尾巴。
袁佩林是他剛來天津站時栽的一個大跟頭，不僅讓他丟了臉，還被站長狠狠羞辱了一番，這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李涯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猛地俯下身，兩隻手像抓小雞一樣，一把揪住盛鄉的衣領，硬生生將這個圓潤的男人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裝糊塗啊？”李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個共黨的叛徒，死在繡春樓那個！”
盛鄉整個人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他看著李涯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終於想起了這號人物，嚇得連聲求饒：“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給了北平來的一個記者！”
李涯並沒有鬆手，而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繼續逼問道：“那錢思明呢？錢思明的情報，是不是也經了你的手？”
盛鄉嚇得渾身一哆嗦，拚命搖頭：“這個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李隊長，我發誓，我絕對沒碰過他的事！”
李涯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最終，他冷哼一聲，鬆開了揪著衣領的手，任由盛鄉癱軟地跌回凳子上。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副狼狽的模樣，眼神裡透出一股陰狠的寒意：“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別怨我不想幫你了。”
說完，他麵無表情地抬起手，衝著旁邊的手下冷冷地一指，吐出四個字：“大刑伺候。”
兩名特務立刻上來，一左一右架起盛香就要往刑訊架上拖。
“不要！不要啊！李隊長！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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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鄉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亂蹬，拚命掙紮著求饒，“李隊長，我有心臟病啊！我受不住大刑的！求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著盛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李涯非但沒有半點動容，反而露出一絲惡趣味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走到一旁的櫃子前，伸手“啪”地一聲打開了收音機。
悠揚婉轉的旋律瞬間充滿了整個審訊室，掩蓋了盛鄉淒厲的哀嚎。
李涯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樂曲中，他走回座位，愜意地坐下，將雙腳高高抬起，交疊著架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一邊跟著收音機裡的調子輕輕哼唱，一邊悠閒地晃動著腳尖，對眼前正在遭受酷刑的老同事，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盛鄉被死死按在老虎凳上，眼看行刑的特務就要動手，他嚇得魂飛魄散，衝著李涯聲嘶力竭地大喊：“李隊長！李隊長！我說！我說別的可以嗎？我知道站裡頭還有別人在買情報！”
聽到這話，李涯原本漫不經心晃動的腳尖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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