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鄭新月，聲音因為虛弱和乾渴而顯得沙啞低沉：“……你怎麼來了？”
鄭新月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是翠萍姐告訴我的。她聽餘大哥的人說你在審訊時受了傷，被送來了醫院，她怕你沒人照顧，就來告訴了。”
李涯微微一怔，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餘太太。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女人，居然會這麼細心，還特意通知了小月。
之前鄭新月無意中幫過翠萍幾次，翠萍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覺得這姑娘心眼好，是個值得交的“自己人”。
“翠萍姐說……你流了很多血，昏迷了一整晚。”
鄭新月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李涯，你為什麼要那麼拚命？審訊犯人而已，為什麼要讓自己受這麼重的傷……”
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李涯心裡的那點鬱結和昨晚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費力地抬起沒打點滴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安撫的笑意：
“別哭……我沒事。隻是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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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月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麼可能是小傷，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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