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中國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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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婚禮定在了1949年10月1日。
餘則成和左藍沒有大操大辦，就在軍管會旁邊的一間小禮堂裡，擺了五六桌，來的人大多是同事和戰友。
婚禮那天，李涯是拿著特批條子出來的。
批條上寫著“臨時外出，報備登記，限當日返回”，他把它折好揣在口袋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了門。
左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裝，領口別了一枚小小的紅五角星胸針，頭發整整齊齊地梳在耳後。
她平時不施粉黛，那天也隻是薄薄塗了一層口紅，但整個人站在那兒，眉眼間透著一種從裡到外透出來的光彩。
餘則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站得筆直，目光落在左藍身上時帶著一種踏實的、終於落定了一樣的溫柔。
翠萍也來了，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襖裙，頭發剪短了，利利索索的。
她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拍了一把餘則成的肩膀，“恭喜你”，然後又湊到左藍身邊，塞給她一個紅紙包說：
“我也不知道你們城裡人興什麼，這是我自個兒做的，別嫌棄。”
左藍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條手工織的圍巾，針腳不算太細，但暖和厚實，顏色是大紅的。
左藍笑著道了謝，翠萍擺擺手就鑽進人堆裡跟旁人說話去了。
禮堂裡擺了六張方桌，桌上鋪著紅布，擺著花生瓜子和糖塊。
菜的樣式不算多，但分量十足，都是大鍋燉出來的，熱氣騰騰地端上來，香氣混著人們的笑聲在屋子裡來回飄蕩。
婚禮儀式簡簡單單，軍管會的一位領導當了證婚人，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餘則成和左藍並排站著，對著大家鞠了一躬，就算是禮成了。
底下的人紛紛嚷嚷著“親一個”、“喝交杯酒”，鬨了好一陣才罷休。
席剛開沒多久，不知道是誰擰開了角落裡那台收音機的旋鈕。
一陣電流聲吱吱啦啦地響了幾秒，然後一個帶著濃重湖南口音的洪亮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一字一頓地念著：“中華人民共和國，今天，成立了。”
整個禮堂安靜了那麼一瞬。
緊接著，不知是誰第一個鼓起掌來，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連成一片，劈裡啪啦地響得震天。
有人站起來，有人紅了眼眶，有人端起茶杯當酒杯舉得高高的，嘴裡喊著“萬歲”。
翠萍站在人群裡，也跟著使勁拍手，眼圈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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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握住了左藍的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攥在一起的手指頭用了些力。
在這片熱騰騰的歡樂裡，李涯坐在靠角落的那張桌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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