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霧中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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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別過來，聽不懂嗎？”
張海樓揮刀斬向她身後的樹影，刀鋒掠過垂落的藤條，斷葉落進毒霧裡，他卻仍盯著原處，腳步還在向石坡邊緣挪。
林知夏停在兩步外，沒有伸手搶刀，隻將袖中的油紙徹底撕開，抗體膠囊被她握在掌心，外殼很快沾了汗。
“你身後沒有東西，先看看我，我是林知夏。”
“我知道你是誰，用不著你一遍遍提醒，你再往前走，我可顧不上刀會落在哪裡。”
他嘴上仍在趕人，身體卻始終擋著毒霧飄來的方向，右腕滲出的血順著掌緣滴下，在刀柄上留了一道痕跡。
張海俠沿石坡下方走來，先看過兄長的落腳處，隨即抬手攔住準備靠近的林知夏。
“兄長吸入了毒霧，他看見的東西會跟著人移動，你從側麵過去，隻會讓他分不清方向。”
“那就不能放著他亂走，再退一步便是積水坑，他若掉下去，右手根本撐不住身體。”
林知夏摸出藥瓶，背過身將膠囊捏開，粉末落入半瓶淨水，晃動兩次後便沒有留下顏色。
張海俠看見她的動作，手掌落在瓶口上，沒有奪走藥瓶，隻低頭聞了聞從木塞旁散出的氣味。
“這瓶原先裝的是消炎藥水，你往裡麵加了什麼？”
“夜市藥販給的解毒草粉，數量隻夠一次，他說能讓吸入毒氣的人保持清醒。”
她把木塞按緊，話才說完，張海樓已經踩到石坡邊緣，鬆動的泥塊從鞋底滾下，落進積水時帶出一圈波紋。
“來不及解釋了，你從右邊接他的刀，我去左邊給他喝藥。”
林知夏繞開正麵靠近，鞋底每次落下都先踩住石塊，張海樓的視線卻追著另一處樹影，沒有留意她已到了身側。
張海俠抬手扣住刀背，掌緣避開鋒口，將刀勢帶向地麵，兄弟兩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右腕的紗布隨即裂開。
“兄長，把刀給我，你現在看不清人，繼續握著隻會傷到自己。”
“鬆手，海俠，他們已經進林子了，你護著她先走，我把後麵的人處理掉。”
張海樓想抽回刀，腳下卻沒有跟上，身體朝積水坑偏去，林知夏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肩膀被帶得撞上胸前衣料。
“你先站穩，後麵沒有人追，藥喝下去再同我爭。”
他低頭看了她片刻，眼前顯然仍對不上焦點，左手沿著她的肩滑到頸後，掌心抵住那片濕布，將她往自己身前按了一寸。
“臉遮好，別讓他們看見你，你這人麻煩得要命，偏偏還不肯聽話。”
呼吸隔著濕布落在她額前，裡麵混著草藥和血氣，林知夏沒有掙開，隻把藥瓶抵到他唇邊，另一隻手托住瓶底。
“你若真想護住我，便把這瓶藥喝完，別含著，也別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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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你這樣使喚人的，才跟海俠幾日，連他的口氣也學會了？”
張海樓還想偏頭，張海俠已經從後方托住他的肩，將刀取走，掌心跟著按在他受傷的右腕上。
“兄長先喝藥，你看見的人若還在，我替你守著，不會讓他們靠近知夏。”
這句話落下後，張海樓總算沒有再躲，唇沿碰到瓶口，林知夏把藥水慢慢送進去，免得他嗆進氣管。
他喝到一半便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正壓在脈搏上，藥瓶被兩人的手夾在中間，連瓶口也貼得更緊。
“慢一點，你灌得這麼急，是怕藥沒起效，還是怕我醒來問你來處？”
“我怕你一會兒揮刀把藥瓶砍了，剩下這點解毒草粉可救不了第二次。”
林知夏試著轉動手腕，他的五指卻沒有鬆，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藥瓶，隔了片刻才繼續將水咽下。
最後一口藥喝完，張海俠接走空瓶，把林知夏從石坡邊緣帶到自己身側，手掌沿她後頸摸到濕布結扣。
“方才碰到毒霧了嗎，他把你拉過去時，布邊已經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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