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山口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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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林知夏走出客棧，張海俠便把她帶到馬車旁，親自檢查右膝的藥布。
“昨夜答應重新換藥，結果關門後便沒有動靜，你準備帶著鬆開的布結走到後山？”
“我換過藥，隻是今早穿衣時碰鬆了，你在這裡替我係，街上的人都要看過來了。”
張海俠半蹲在車轅旁，用布帶繞過她膝下，手掌托住小腿調整位置，直到藥布不再隨動作滑動。
“昨日獨自鑽過竹欄時不怕人看，今日隻是換一條布帶，倒知道躲了？”
“那時趕著完成調查，哪裡顧得上這些，況且你靠得太近，我腿上又使不上力。”
“扶著我的肩，別繃住膝蓋，布帶需要從傷口下方穿過去，你亂動隻會係得更久。”
林知夏把手放上他肩頭，指尖隔著衣料收緊，布帶從膝後穿過時，貼著皮膚的藥布也被重新壓平。
張海樓牽馬從客棧側門出來，看見兩人擋在車轅邊，直接把韁繩扔給等候的夥計。
“天亮以前能不能出發，若還要慢慢係，乾脆讓她留在客棧養腿。”
“海樓，你昨夜替自己換紗布用了半個時辰，我隻耽擱這一會兒，你便等不住了？”
“我換藥時沒有拉著人家的肩膀，更沒有堵住整輛馬車。”
張海俠係好布結，掌心沿外側按過一圈，確認不會磨到傷口，才扶著林知夏踩上車板。
“兄長若趕時間可以先走，我帶知夏隨後過去，東坡的出口已經查清，不會讓人跑掉。”
“我若真先走，到了山口還得等你們，今日誰也別離隊，尤其是某個買水能買到藥田的人。”
林知夏坐進車廂，把昨日畫出的方位鋪在膝上，沒再招惹他，隻將木屋和排水溝的位置指給張海俠。
馬車停在後山外時，東坡的土路已被木樁封住，林知夏昨日翻過的竹欄也換成了帶鎖的木門。
“他們連夜加了守衛，昨日那兩個人發現過棚後的動靜，隻是沒有找到我。”
張海俠接過她的話，指腹擦過木門新釘的鐵片，又蹲下查看留在路邊的馬蹄印。
“加鎖說明山裡還有東西，他們沒有撤離，也不願讓調查的人靠近，我們沿南坡過去。”
張海樓拔出半截刀，用刀尖挑開木樁旁的草繩，露出藏在下麵的銅鈴和一根埋進土中的引線。
“門隻是擺給人看的，踩到這根繩子，山裡便會聽見動靜，走右邊石坡。”
林知夏跟在張海俠身後三步，經過昨日藏身的割膠棚時，裡麵已經搬空，木架上隻留下陶缸磨出的圓痕。
藥田也被新土蓋住，焦黑草茬埋進泥下，若沒見過昨日的樣子，隻會把這裡當成剛開墾的膠林。
“他們清得這樣快，運走的根莖不會走村道，木屋後麵應當還有一條路。”
“先別看木屋，左邊有人過來，站到我身後，手不要伸進包袱。”
張海俠側身擋住她，手臂橫在她腰前，將人往石坡內側帶了半步，張海樓也把刀推回鞘中。
林間走出六個人，身上穿著同樣的短褂，腰間都掛著槍套，領頭者還提著一根包鐵木棍。
幾人踩住通往木屋的路，後麵兩人分開站到坡側，剛好把南坡出口也封住，顯然早已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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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張先生的私人領地，閒人回避。”
領頭者把木棍橫在身前，視線從張海俠移到林知夏的包袱，最後停在張海樓腰間的刀上。
張海樓抬起刀鞘，朝門邊掛著的禁入木牌點了點，腳下沒有後退。
“哪個張先生？”
“橡膠園的主人是誰，你們不需要知道，趁著還沒人追究闖入之罪，沿原路離開。”
張海俠取出臨時調查令，沒有往前遞，隻展開到對方能看清印章的位置，手臂仍把林知夏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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