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夜市裡的一串烤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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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導的工錢可以吃完再談。”
張海俠將椰漿飯推到桌邊，林知夏扶著門框活動兩下發麻的腿，這才跨過門檻，挑了離他最近的凳子坐下。
張海樓看見她選的位置，抬腳把另一張凳子撥到桌角，木腿擦過地板，攔在兩人中間。
“試用三日的向導，坐哪邊都一樣，你不必挨著海俠。”
“張先生想多了，我挨著飯坐，誰離飯近，我便離誰近。”
林知夏拆開飯包，椰漿浸過的米飯冒著熱氣，旁邊壓著半顆雞蛋和兩片黃瓜，她餓了一早上，拿起木勺便往嘴裡送。
張海俠把盛著炸花生的小碟往她手邊挪了挪，見她吃得急，又倒了一杯涼茶放在飯包旁邊。
“慢點吃，沒人同你搶，若是噎住了，海樓還得找大夫。”
“憑什麼是我去找，飯是你買的，人也是你請進來的。”
張海樓嘴上不肯接這件事，手卻把桌邊的茶壺提了過來，確認壺裡還有水，才重新放回原處。
林知夏咽下嘴裡的飯，拿起涼茶喝了半杯，喉嚨裡的乾澀散開後，才從懷裡取出一張折好的紙。
“既然你們答應試用，今日傍晚便有一條現成的路線，夜市剛開，碼頭來的商販都在那裡歇腳，你們若想熟悉峇來，去一趟最省工夫。”
張海俠接過紙，沿著她畫出的路線看到西街末端，指尖停在一處被圈起來的棚市上。
“這個地方離客棧不遠，你為何繞過前街，從河邊走？”
“前街太陽落山後便有人收攤，木車堵在騎樓下麵，走河邊能少繞半刻鐘，還能避開巡警查外鄉人的證件。”
張海樓把紙從弟弟手裡抽走，看了幾眼，又抬頭打量她吃得發亮的嘴角。
“你連半刻鐘都算清了，昨夜到底睡沒睡？”
“睡了兩個時辰，替客人做方案，熬夜算常事。”
林知夏說得順口，勺子碰到飯包底部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具身體經不住前世那套做工方式，手腕確實酸得抬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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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伸手接走她的空杯，重新添滿涼茶，茶壺回落時，他看了眼她眼下留下的倦色。
“往後不用連夜準備，我們來峇來並非隻待三日，你想證明自己，也不必把身子耗進去。”
林知夏握著杯沿沒說話，涼意透進掌心，那句不過是試用的推托，到他這裡卻真成了一份需要認真對待的差事。
【張海俠心動值增加一點，當前數值為五。】
係統提示停在視野邊緣，她低下頭又扒了一口飯，免得臉上的笑把對麵兩兄弟都驚到。
傍晚時分，三人從福南客棧出發，沿著河岸走進棚市，頭頂懸著成排燈籠，燈芯燒得發黃，煙從竹架縫裡鑽出去。
炭爐沿街擺開，雞肉和羊肉切成小塊串在竹簽上，刷過花生醬後送上火架，油滴落進炭裡，火苗貼著肉邊竄了兩下。
水果攤把紅毛丹堆進藤筐，剖開的榴蓮擺在木板上，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味道，張海樓剛走近便抬手擋了擋鼻子。
“你帶的這條路，是想讓我們先被果子熏死？”
“賣得貴著呢，旁人想聞還得掏錢，你今日算占了便宜。”
林知夏領著兩人穿過賣藤器的攤位，又從一家涼茶鋪旁繞進窄道，儘頭藏著三張矮桌，棚口掛著一塊寫有沙爹二字的木牌。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華人，見她領客人來，取下炭架上的肉串，又擺出一盤帶殼烤蝦。
張海樓看著沾了炭灰的桌角，拿出帕子擦了兩遍，才勉強坐下。
“你早上還拿粉攤的碗當信譽，晚上便帶我們鑽進這種地方？”
“桌子舊不妨礙東西好吃，你若嫌棄，可以站著吃。”
林知夏拿起一串雞肉遞給張海俠，花生醬沿著肉邊往下落，她趕緊用碟子托住，免得沾到他的袖口。
張海俠接過竹簽嘗了一塊，花生和香料的味道混在肉汁裡，片刻後又拿了第二串。
“這家攤子藏得深，味道確實不錯，你怎麼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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