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椰絲糯米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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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清楚了，你沒受傷。”
林知夏握著張海俠的手沒鬆，拇指沿著他的腕骨來回摸了兩遍，喉嚨裡的話繞了幾圈，最後隻擠出一句。
“以後別再替我擋刀，我害怕。”
“當時來不及換別的辦法，你若真被短刀碰到，我隻會更擔心。”
張海俠托住她的手肘，把人從樹下扶起來，裂開的衣袖垂在肩側，那排由她縫出的針腳也被刀鋒割斷了兩針。
“你又把我補好的衣服弄破了，回去得賠我。”
林知夏低頭攏好他的袖子，眼睛還盯著布料裡麵，非要再確認一遍。
“怎麼賠，你說了算。”
“你們兩位若還沒商量好賠法，能不能先來問問箱子裡的活人去了哪裡？”
張海樓用刀背敲了敲半截木箱，受傷的右臂沒有抬，左手已經從箱底挑出一根沾泥的羽毛。
偷獵者抬起頭，趕緊補了一句。
“那些人往花坡西南去了，藤箱太沉，他們在石渠旁歇過一回，我聽見裡麵有人咳嗽。”
“箱裡的人是男是女，你有沒有聽清？”
張海俠放開林知夏，走到俘虜麵前蹲下，手指撚過那根羽毛，聞到上麵殘留的藥味後便用油紙收了起來。
“聲音聽不清，他們拿布裹著藤箱，還叫我別靠近，我拿了米便走了。”
那人肩膀往前縮，眼睛始終避著濕地，顯然還有話沒有交代。
張海樓把短刀插進他腳邊的泥裡。
“拿了半袋米便替人放捕獸夾，你膽子倒不小，他們若回來滅口，你準備拿山雀擋刀？”
“還有一塊牌子，我撿到以後沒敢帶走，塞在石渠第三塊石板下麵。”
問出藏牌的位置後，三人沒有繼續往濕地深處追，張海俠將半截木箱重新蓋好，又在附近留下記號，準備回城後再叫何剪西盯住石渠。
偷獵者被交給園外巡查的人時，天已經偏西，林知夏一路抓著張海俠的破袖口，直到走進客棧才肯放手。
第二日午後，她端著一籃糯米粉進了客棧後廚，剛掀開竹簾，便看見張海樓站在灶台旁，手裡還捏著一根沾了椰花蜜的筷子。
“你在這裡做什麼？”
張海樓把筷子放回碗邊，轉身擋住那罐少了半層的椰花蜜。
“找水喝，走錯地方了。”
“水缸在院裡，你走進後廚，還順便把筷子放進蜜罐，路走得真夠遠。”
林知夏探頭看向他身後，罐沿留下兩道新痕，旁邊還擺著裝過米糕的空碟。
“看夠了嗎，三罐蜜都是我讓你找來的，我嘗一口還得向你交代？”
“想吃就說，我今日正好教你做椰絲糯米糍，學會以後，你半夜想吃多少都沒人管。”
張海樓看了一眼她籃中的糯米粉，腳下沒動，嘴上倒先挑起毛病。
“你連海俠的袖子都能縫歪，還敢教人做糕，吃出事算誰的？”
“那你出去，剩下的椰花蜜我全拿去給海俠哥做，他愛吃多少便吃多少。”
林知夏把籃子往灶台上一放，開始往木盆裡舀粉，才數到第二勺，旁邊便伸來一隻手，替她扶住晃動的盆沿。
“別誤會，我隻是不想看你糟蹋東西。”
張海樓卷起左邊衣袖，右臂的傷還沒長好，動作受了牽扯，隻能靠左手握住木勺。
“先放水，別一口氣全倒進去，糯米粉吃水慢，多了便揉不成團。”
林知夏把碗遞過去，見他倒得快，趕緊從下麵托住碗底，水流才沒有衝出盆外。
“你教便教，別總碰我的手。”
張海樓把碗移開，幾滴水落在手背上，又被糯米粉粘成白點。
“我碰的是碗，再說，你昨日包紮時怎麼沒嫌我碰你？”
“昨日傷在我身上，你拿著紗布繞來繞去，我躲得開嗎？”
他用木勺攪了幾下，盆裡的粉團粘住勺頭，甩了兩次也沒落下，最後連盆沿都沾滿了白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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