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日記裡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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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大頭買的傘也能擋雨，我先收下，等找到人再把錢還給他。”
林知夏撐開油紙傘，在客房裡轉了半圈，傘沿差點碰到桌上的茶盞，張海樓伸手托住傘骨，才沒讓茶水潑上地圖。
“你還真敢在屋裡撐，出去試，別把海俠的東西撞壞。”
“這把傘結實得很，傘骨挑得也好，買傘的人眼光不錯。”
她故意把最後幾個字說得慢，張海樓卻已經拿起刀去了門外，走得不急，隻把沾著油漆的袖口往上卷了一層。
張海俠看著兄長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知夏懷裡的傘，沒有替任何人挑明。
“既然有人送了，你往後來客棧便帶著，別再淋雨，手腕碰了生水，也不容易消腫。”
“知道了，我今日不用出城，隻替你們去藥鋪取兩包藥，回來以前保證一滴雨也淋不到。”
林知夏把傘收好放在牆邊，出門時又摸了摸傘柄，木頭已經磨過，沒有留下紮手的毛刺。
她原本還想去集市問傘鋪掌櫃，走到街口卻改了主意。
張海樓若真不想承認，她當麵追問隻會讓他更別扭，橫豎這把傘已經到了手裡，往後替他多留兩隻糯米糍，也算沒有白占便宜。
藥鋪的任務結算後，係統隻給了一枚生存幣。
餘額四十八枚。
林知夏盯著兌換欄看了片刻，第二隻初級防毒麵具需要五十枚，還差兩枚，舊教堂那邊卻一直沒有消息，失蹤的雜役也沒有回住處。
她抱著藥包回到客棧，張海俠正坐在桌邊整理鹽堿湖的線索，麵前攤著一張新畫的水路圖。
“雜役找到了嗎？”
“還沒有，他在舊教堂做了六年，每月初十會去北岸小廟送一次燈油，今日剛好是初九。”
“也就是說，他明日可能會去鹽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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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把藥放到桌上，目光落在北岸那處空白，右手已經摸到腰間掛著的側門鑰匙。
張海俠抬眼看她，手指將地圖邊緣壓住，沒有讓她拿走。
“我們隻能確定他常去，不能確定明日也會出現，你留在城裡，不許先過去等人。”
“我沒有說要去，你怎麼連我的後半句話也一起防著？”
“你方才看地圖時，腳已經轉向門口，若我不攔，你現在便會去問車價。”
“我隻是想問問村裡的路，沒準備獨自過去。”
林知夏說完，自己先把伸向地圖的手收了回來，坐到他對麵接著分紙條。
張海樓從外麵進門，將一隻空燈油罐放在桌邊，罐底帶著湖邊才有的鹽霜。
“雜役上月送去的燈油出自城西，罐子卻在漁港舊貨攤出現，賣罐的人說，是一個北岸船夫拿來換酒的。”
“船夫叫什麼，住在哪裡，他還帶過別的東西嗎？”
張海俠拿布墊住罐底，靠近聞過，又刮下一點鹽霜放到紙上。
“人叫阿穀，近來沒回漁港，舊貨攤還收過他一隻鐵飯盒，裡麵留著紫色草屑。”
林知夏捏紙條的動作亂了一下，邊角折出一條偏線，她趕緊鋪平，仍被張海俠看見了。
“你見過紫色的草？”
“沒有，我隻覺得這種顏色少見，舊教堂附近若也有，明日更得戴好麵罩。”
“我和兄長會帶上，你不用去。”
“隻有一隻麵罩，你們總不能輪著戴，路上若遇見草粉，摘下來換人也來不及。”
林知夏說得太快，桌邊兩人都沒有接話，她隻得抱起藥包，借口去後院分藥，先離開了客房。
到了夜裡，雨仍敲著窗板。
老板娘睡下以後，林知夏點起半盞油燈，把枕頭下的線裝本取出來，翻到寫著打卡地點的那一頁。
這本冊子平日用來記粉攤的米價和客棧采買，前半本都是能讓人看的內容，隻有從中間往後，才寫著她不敢交給任何人的事。
三月初七，來到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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