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深夜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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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回到粉攤後，洗過食盒，又把剩下的甜糕藏進櫃中，臨睡前還特意關掉了係統界麵。
偏偏晚飯吃得早，到了後半夜，肚子先抗議起來，她在床上翻了幾次，隻得披上外衫去客棧後廚找粥。
客棧前堂已經熄燈，後廚門縫裡卻透出一點火光，她以為老板娘忘了關灶，推門時還伸手擋了擋迎麵的酒氣。
桌邊坐著一個人。
張海樓沒有點頂燈，隻在酒壺旁留了一截蠟燭，刀橫放在膝上，杯中剩著半口酒，連外衫也沒解。
“你坐在這裡怎麼不出聲，我差點拿鍋鏟招呼你。”
林知夏扶住門框，緩了兩口氣才走進去，手掌還按在心口，那裡跳得比剛才的腳步還亂。
“你半夜摸進廚房，還怪裡麵的人沒有先向你報信？”
張海樓抬眼看她，視線從她散開的頭發移到沒係穩的衣帶，又停在她赤著後跟的鞋邊。
“我來找吃的，又沒有翻你的房間，你喝酒怎麼還換地方，屋裡那半壺不夠？”
她把衣襟拉嚴，繞過桌角去開粥鍋，鍋蓋才掀起一半，熱氣便撲上手背，燙得她立刻鬆開。
“白日說我隻會提前講風涼話，夜裡便敢徒手掀鍋，你這雙手留著也沒什麼用。”
張海樓放下酒杯，拿布墊住鍋蓋提手，將蓋子擱到灶邊，又用木勺攪開結在表麵的米湯。
“我沒看清鍋蓋還熱，你若早些提醒，也省得我碰這一下。”
林知夏將手指放到唇邊吹了吹，皮膚隻紅了一小塊，張海樓卻抓住她的手腕，借著燭光翻過來看。
“燙到哪裡了，把手張開，別攥著讓我猜。”
“就碰了一下，沒有起泡，你別抓這麼緊，我的手腕又不是鍋柄。”
他的虎口正好扣在腕骨外側，舊傷已經退去，那裡仍比別處敏感，指腹擦過時，她的手指便往掌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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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看了片刻，鬆手去拿水瓢，舀出半瓢涼水放到她麵前。
“泡進去放一會兒，才剛碰到鍋蓋便受不住，方才進門那股膽子去哪兒了？”
“你別說得像我多嬌氣，若換成你碰到熱鍋，照樣會把手收回來。”
她把手浸進水裡，涼意蓋過灼熱，抬眼時才發現他仍站在桌邊，兩人之間隻隔著一隻水瓢。
張海樓沒有接話，燭火映著他的側臉，昨夜留下的倦意還在眼下，酒液沾過唇角，也沒有擦乾淨。
林知夏本想問他為何連續兩夜喝酒，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隻把手從水中拿出，甩去指尖的水。
“你若沒吃東西，我給你也盛一碗粥，空著肚子喝酒，明早胃裡肯定難受。”
“我坐在這裡喝我的，你熱完粥便回去，別學老板娘挨個管客人的酒壺。”
張海樓坐回原處，手掌搭在杯沿，沒有繼續喝，目光卻落在她背後，跟著她來回移動。
“你當我願意管你，海俠哥知道你這樣喝酒，又要把藥重新配一遍，到頭來還是他費心。”
林知夏添柴點火，灶膛裡的火沒燒起來，煙先冒出一股，嗆得她捂住口鼻往後退。
後背撞上一片衣料。
張海樓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抬手越過她肩側，用火鉗撥開壓在底下的濕柴，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側，沒有讓她踩進灰堆。
“別亂退，後麵放著水缸，腳再往後半寸，今晚誰也別想睡了。”
林知夏穩住腳，腰側隔著衣服傳來掌心溫度，肩後也能聽見他的呼吸，她往旁邊挪，衣帶卻掛在火鉗的木柄上。
“你先別往前推，我的衣帶纏住了，越動隻會收得越緊。”
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指尖繞到她腰側，將纏住的布帶挑開，手背經過衣料時，她腰間立刻往裡縮。
“放鬆一些，你繃成這樣，我怎麼替你解開？”
“誰讓你站得這麼近，你把火鉗放下，我自己也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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