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吃不下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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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涼了便涼了，怎麼走得跟後麵有人追他一樣？”
林知夏站在客棧前堂，抬頭看著空下來的樓梯轉角，手仍被張海俠牽在掌中。
“兄長今日在鹽倉跑了一趟，回來後又等了許久，或許隻是累了。”
張海俠提起桌邊的食盒，指腹碰了碰盒壁，裡麵還留著溫度，顯然被人重新熱過一次。
林知夏打開盒蓋，看見兩碗雞絲粥和一碟煎蛋，筷子整齊放在旁邊，連她常用的小勺也在。
“他說飯涼了，這粥分明還熱著，海樓究竟等了我們多久？”
“先吃飯，等兄長願意開口時，我會問他，你今晚不要追上去。”
張海俠把椅子拉到自己身邊，等她坐好後才鬆開手，兩人的掌心都留著潮意，指縫也被握出了淺紅。
交握一路的溫度忽然散開，林知夏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兩眼，又把手伸到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剛才還說不會先鬆開，現在進了客棧便不算數了？”
“我要替你盛粥，總不能隻用一隻手，你若一定要牽，我也可以試試。”
張海俠果真用左手扣住她的手，右手揭開食盒端粥，碗沿經過桌角時晃了一下，湯險些灑出來。
林知夏連忙鬆開他，雙手護住那隻碗，笑得肩膀都跟著動，方才因張海樓生出的疑慮也散了大半。
“算了，今晚先放過你，正式戀愛的第一頓飯若全灑在桌上，記起來也太丟人。”
“原來你也知道放手，剛才從海邊回來時，我還以為這隻手要一直留在我這裡。”
“留給你也成，隻要你負責管飯，早晚再給我一塊海鹽糖。”
兩人分完粥，張海俠把煎蛋中間那塊夾給她，自己隻留了邊緣，動作與往日沒有多大變化。
可林知夏知道已經不同了，他替她擦掉唇邊的米湯時，沒有再隔著帕子，拇指碰過後還低頭看了一眼。
她含著勺子不敢亂動，眼睛追著那隻收回去的手，直到張海俠把茶杯推來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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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咬木勺，邊緣起了毛刺，紮進舌頭還要上藥。”
“舌頭怎麼上藥，你要讓我張著嘴，拿棉簽一點點抹嗎？”
張海俠端茶的動作慢了一拍，杯沿在唇邊停住，片刻後仍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你若真紮傷了，隻能這樣處理，不過我希望你能省下這道麻煩。”
林知夏立刻放過木勺，埋頭喝完剩下的粥，直到回粉攤時，耳後的熱意也沒有退下去。
這一夜她睡得沉，次日聽見老板娘拍門才起身，梳頭時還在想張海俠牽她的那隻手。
到了客棧，早飯已經擺好，張海樓坐在桌對麵，眼下留著倦色，筷子擱在碗邊沒有動。
“海樓，你昨晚是不是沒有睡，今日怎麼比我起得還早？”
“客棧天亮便有人下樓，你以為誰都能睡到老板娘拍門，頭發還沒梳齊便來吃飯？”
林知夏抬手摸了摸發髻，果然有一縷頭發漏在耳邊，剛要重新塞好，張海俠已替她收進發繩下麵。
“早上趕路容易鬆開，吃完飯我替你重新梳一次，免得等會兒又散下來。”
“你還會替人梳頭，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不會可以學，至少不會讓你扯斷頭發。”
林知夏順勢坐到他身邊，兩張椅子原本隔著半臂，她往旁邊挪過一寸，膝側便碰到了他的衣擺。
張海俠沒有讓開，隻把熱茶換到她麵前，又將自己那隻空杯推給夥計，叫人重新拿一隻。
張海樓看著桌上的杯子，手裡的筷子夾向煎蛋，尖端從蛋麵滑過去，碰在瓷碟上。
“兄長昨夜替我們留了飯，多謝，知夏也說那碗粥熬得合口。”
“客棧夥計熬的，我隻是叫人留兩碗，你不必連這點小事也要替她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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