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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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行。”他把茶杯擱回桌上，給這話改了個章。
林知微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安安靜靜的。
從小到大，她碗裡的魚永遠是他挑乾淨刺的。
他就是挑，她就是吃，十幾年了。
溫時予不知道這些，可他知道。
關於她的每一件小事，他都知道。
“哥。”
“嗯。”
“你真的不像伯父，你可年輕了。”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他應該就是緊張，看見穿軍裝的人就腿軟。”
裴敘珩沒說話，側過頭，臉頰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而且我真的沒有喜歡他，他雖然很有才華，但我並不喜歡。”
“嗯。”他拍了拍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
她拽著他的袖口晃了晃，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塌塌的：“我隻喜歡最最親愛的哥哥呀。”
裴敘珩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茶杯蓋哐當一聲磕在杯沿上。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她從背上滑下來，站在他身側，彎著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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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她領口翻進去的那一小截邊角扯平，不小心擦過她鎖骨上的小痣。
他收回手，耳尖又紅了。
“回去睡吧。”他的聲音還有點啞。
"明天早上想吃糖芋苗。"
"讓吳媽給你熬。"
"少放點紅糖，太甜了膩。"
“嗯。”
她往樓上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他正把桌上那根藍綢帶拿起來，繞在手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頭發上滑下來的。
“哥。”
他抬起頭。
她站在樓梯口，逆著光：“你不會真生氣的吧。”
他把那根綢帶繞緊了一點，又鬆開。“不會。”
她踩著棉拖鞋上樓了。
到了樓梯拐角，又探出半個身子，揮了揮手。
“晚安，哥哥。”
“晚安。”裴敘珩看著她的身影縮回去，才收回目光。
書房裡，台燈的光擰得很暗。
他把那根發帶繞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然後慢慢解開，擱在桌角。
他盯著那根綢帶看了很久，腦子裡全是她剛才那句“我隻喜歡最最最親愛的哥哥呀”。
他拉開書桌最底下上鎖的抽屜，把發帶放了進去。
抽屜裡沒放文件，堆的全是她的零碎。
一顆乳牙，幾張考滿分的卷子，還有幾根紮斷了的發帶。最底下壓著張畫，一個穿軍裝的人，旁邊寫著"哥哥"。
泡芙蹲在書房門檻上，尾巴圈著自己的爪子。
“下去。”
泡芙沒下去。
顛顛走進來，跳上他的膝蓋，團成一團橘色的毛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他的手懸在半空，貓把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
他順著它的毛捋了一下，又摸了兩下。
他抬手，碰了碰剛才被她抱過的肩膀。
月光從窗欞裡淌了一夜，在地板上鋪了薄薄一層，連貓的影子都被揉得軟軟的……
第二天下午，林知微沒讓趙肅送，跟吳媽說去書店買兩本參考書，揣了零錢就出門了。
青溪閣在鼓樓西巷，兩扇木門窄得隻容兩人錯身，門簷上掛著塊舊木牌，漆掉得差不多了，勉強能認出“青溪閣舊書”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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