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親手做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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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推開院門時，吳媽正蹲在爐子邊扇火。
泡芙蜷在爐邊，尾巴圈著爪子，毛被烘得蓬成一團。
“小姐回來得正好。”吳媽抬頭看見她，笑得兩眼都眯成了縫，“先生今早特意交代，今晚他親自下廚，讓我先把食材備好。”
“他？下廚？”林知微以為自己聽錯了，“太陽打南邊出來了？他上次炒菜都把鍋炒糊了。”
“螃蟹在廚房盆裡養著呢，都是老李從下關水產行挑的，個個帶膏。”吳媽推開廚房門，往裡頭努嘴，“薑絲也是先生天沒亮起來切的，禍禍了不少薑，就挑出那麼一碟，剩下的邊角料讓我留著炒菜。”
林知微湊過去看了一眼。
薑絲切得比吳媽平時切的還細，隻幾根粗細不勻。
旁邊那本食譜翻在“清蒸大閘蟹”那頁，醋也倒好了，擱在小瓷碗裡。
“哥起那麼早？”
“天還黑著呢！我起來燒開水，廚房燈都亮半天了，先生正對著醋瓶數勺子呢，差點半瓶都倒進去。”吳媽說著又笑，“我活這麼大，頭回見人兌醋還要數勺的。”
林知微靠在門框上，看著那碟不太勻的薑絲，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院門響的時候，她正拿毛線團逗泡芙。
泡芙把毛線扯得滿沙發都是，聽見腳步聲，她趕緊把毛線往沙發底下踢。
“螃蟹都等你半天了。”林知微跟在他身後，“再晚回來它們就要自己爬進蒸籠了。”
他進了廚房，把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兩道，拿起食譜又看了一遍。
他拿起水瓢往鍋裡加水，端蒸籠，點火。
林知微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下巴擱在膝蓋上，看他圍著灶台轉。
螃蟹下鍋，蓋上籠蓋。他在灶台邊站了片刻，又轉身去檢查那碟薑絲。
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嫌粗細不夠勻，拿起菜刀又補了幾刀。
補完去看醋，又拿起一根銀簽子，就著乾抹布蹭了兩下。
林知微彎了彎嘴角。
堂堂裴副站長，炸碉堡都不眨眼的，對著一碟薑絲跟拆引信似的。
林知微看著看著就走了神，他今天沒穿軍裝，隻一件白色襯衣，掛在身上反而更顯肩寬。
彎腰的時候後背扯著布料，底下裹著的是常年行軍磨出來的、有壓迫感的身子。
平日鬆下來時，他小臂上的肌肉摸著是軟的，可一旦扣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又硬得教人掙不開。
不就是個背嗎，有什麼好看的？
可她偏就挪不開眼。平時軍裝腰帶勒得緊，隻知道他腰細，這會一件舊襯衣罩著，倒叫人好奇——底下到底長什麼樣？
林知微，你在想什麼？
那是你哥。
她轉身去了客廳。
從櫃子裡翻出自己的那件圍裙。
淡粉色的布，胸口繡了隻垂耳兔，兩隻長耳朵一高一低耷拉著，三瓣嘴歪歪的，憨得很。
吳媽前年給她做的，她嫌幼稚，總共沒穿過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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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著圍裙回到廚房門口。
“你就這麼直接上手？”她在他身後出聲，“油濺上去怎麼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前襟，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把圍裙抖開，那隻歪耳朵兔也跟著晃了下腦袋。
裴敘珩的目光落在那隻兔子身上，停了好一會兒：“你讓一個大男人穿這個？”
“那你就等著油濺上去吧。”她故意把圍裙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你看這兔子跟你多配，都板著個臉。”
他把湯勺擱在鍋沿，轉過身，微微彎下腰。
她小時候給他圍圍巾，給他戴紙糊的老虎帽，他就是這樣乖乖把腦袋低下來，湊到她夠得著的高度。
林知微踮腳把圍裙往他頭上套，故意往下勒了勒。
“嘶——”他悶哼一聲，“你勒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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