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大眼瞪小眼的，耽誤時間算誰的？
到時候馬皇後咽了氣，他就算手裡攥著一百顆仙丹也救不回來啊。
李善直接開口：“陛下，咱們不要在這兒說什麼沒用的話了，還是趕緊去看看皇後娘娘的身體情況吧，陛下大可以放心，隻要貧道在，一定能救活皇後娘娘。”
這話一出，整個禦書房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毛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看李善又看看朱元璋，心說這小道士是真不怕死啊，跟陛下說話跟跟街坊聊天似的，你知不知道你麵前坐的是誰？
朱標也是微微皺了皺眉，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李善一眼。
那種眼神李善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大概是：你是瘋子也好，真有本事也罷，反正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半晌，朱元璋站起身來，沉聲道：“好，跟咱去看看吧。”
他起身的動作有些踉蹌，顯然這些天身體也熬得厲害。
李善二話不說，跟著就走。
出了禦書房，一行人快步往馬皇後的慈寧宮趕。
毛驤和那個千戶跟在後麵，那千戶的臉都是白的，估計心裡已經在盤算著自己要是治不好皇後的罪過該怎麼分擔了。
李善走在朱元璋和朱標身後，腳步飛快，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快點快點，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可天下的事吧，就是這麼邪門，你越是怕什麼，它就越來什麼。
一行人剛到慈寧宮門口，還沒邁上台階呢，裡麵忽然傳出一陣哭聲。
那哭聲先是斷斷續續的，然後越來越大，像是有人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了，一股腦全哭了出來。
朱元璋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從疲憊變成了慘白，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胸口，踉蹌了一步，然後瘋了一樣朝裡麵衝了過去。
朱標也慌了，緊跟著跑了進去。
李善心裡咯噔一聲，也邁開步子往裡跑，腿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一進慈寧宮大殿，就看到幾個太醫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地磚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肩膀抖得像篩糠一樣。
其中一個太醫抬起頭來，哭喊道：“陛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賓天了！”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窩子裡。
朱元璋剛衝到殿內，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一晃，身子朝後仰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毛驤眼疾手快，趕緊扶了一把，才沒讓這位大明皇帝當眾出醜。
朱標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腦袋，身子晃了晃，靠在旁邊的柱子上，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慈寧宮裡哭聲一片，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整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李善更是原地石化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嘴巴微微張著，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係統在腦子裡安安靜靜的，一個字也沒說。
李善心裡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不是，大哥，不對，係統你大爺的！
你剛才不是拍著胸脯跟我說保證宿主度過難關嗎？
你他媽不是說見到患者之後方可使用嗎？
現在我還沒見到患者呢，患者就沒了？
那我這難關怎麼過？我手裡握著頂級丹藥沒地方使，這算不算工傷？
現在我去哪見患者？下去見她嗎？
李善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蕩：我他媽怎麼這麼倒黴啊？
好不容易係統當一回人，給了他一次翻身的機會，結果還沒開張呢，目標客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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