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不敢耽擱，轉頭對身後的李清嵐說：“走，跟我進宮，做好你護衛的本分。”
李清嵐雖然剛換了一身不算太合身的衣服，還打算出去買一套呢，但一聽是馬皇後出事了，立刻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來。
她雖然對李善的身份還有幾分將信將疑，但救皇後這種事是天大的事，她分得清輕重。
毛驤看了李清嵐一眼，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姑娘，但這時候也顧不上多問什麼了，一揮手：“走！馬車就在外麵等著！”
三個人上了馬車，毛驤親自駕車，鞭子甩得啪啪響，馬車在南京城的街道上一路狂奔，因為離得近，幾分鐘就到了皇宮。
很顯然毛驤已經打過招呼了，沒人攔著，馬車一路朝著皇宮的坤寧宮方向而去。
李善坐在車廂裡，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馬皇後這才剛好幾天，怎麼又出事了啊？
李清嵐坐在他對麵，看著他沉下去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輕聲問：“老爺，皇後娘娘的病...很嚴重嗎？”
“我不知道。”
李善搖了搖頭：“但能讓毛驤急成這樣的，估計肯定輕不了。”
一路過了三道宮門，遠遠就聽見坤寧宮方向傳出來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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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的心又沉了幾分，難不成馬皇後又去世了？
馬車剛停下，他就一躍而下，隨即健步如飛，完全是跑著進了坤寧宮的大門。
坤寧宮裡亂成了一鍋粥。
七八個太醫跪在內殿門口，腦袋貼著地麵，肩膀直抖。
朱元璋站在內殿正中間，來回踱步，一張臉鐵青鐵青的，嘴唇緊抿著，眼睛裡的血絲比上一次李善見到他的時候還多。
朱標跪在床邊，攥著馬皇後的手，眼圈通紅，咬著牙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而床腳邊蹲著一個杏黃色小袍子的身影，正趴在那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皇奶奶...皇奶奶你醒醒...你別嚇雄英...”
朱雄英趴在床沿上，小手緊緊攥著馬皇後的衣角，小臉哭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都哭啞了。
他看見李善進來，猛地抬起頭來，那雙哭腫了的眼睛裡一下子亮起了光。
“國師叔叔！”
朱雄英從床沿上跳下來，蹬蹬蹬跑到李善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又急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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