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清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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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顯然這個沾了洪武皇帝的福氣的說法讓他聽著很受用。
但受用歸受用，他這個人做事向來謹慎，尤其是吃過一次虧之後。
他沒有立刻拍板，而是又問了幾個細節：“這東西好種嗎？多久能收？一年能種幾季？”
李善一一答了。
朱元璋聽得很仔細，時不時還追問兩句，從播種密度到用肥情況到抗旱能力，一樣都沒落下。
李善雖然懂得不多，但憑著前世看過的那些科普知識也能答個七七八八，再加上那副篤定從容的語氣，倒也讓朱元璋越聽越覺得有道理。
到最後，朱元璋終於把那大紅薯放下了。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目光落在遠處，似乎在想著什麼。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咱小時候，家裡窮，爹娘帶著咱幾個兄弟，一年到頭就靠幾畝薄田過活，收成好的時候能喝上稀粥，收成不好...連野菜根都搶不著。”
他頓了一下，目光有些飄遠：“咱爹娘，都是餓死的。”
朱標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從小就錦衣玉食，確實很難想象自己的爺爺奶奶當初過的是什麼日子。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共情。
李善也沉默了下來。
朱元璋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拿起那個大紅薯，在手裡掂了掂，語氣變得堅定了起來：
“若是這東西真能讓天下百姓吃飽飯，那就不會再有人像咱爹娘那樣活活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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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兒，你方才說的那個法子，咱覺得行，城外找塊地，派人盯著種，若是收成真如國師所說...”
他把那大紅薯輕輕放回案上，抬頭看著李善，目光裡的探究和疑慮漸漸被一抹鄭重之色取代：“那咱這輩子，欠你的恩情就又多了一筆，不止是救了咱妹子、咱大孫、咱標兒，還救了這天下的百姓。”
李善看著朱元璋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裡頭也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一個穿越來的現代人，本來隻想混吃等死當條鹹魚，沒想到莫名其妙就救了一堆人，現在還要幫著解決大明百姓的吃飯問題。
但這樣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他很願意看見。
他笑了笑，拱手道：“陛下放心，貧道以道祖之名擔保，這土豆紅薯若種遍大明，不出三年，天下再無餓殍。”
道祖：勿Q。
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點頭：“好，咱信你。”
朱標在旁邊長長地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看著李善的目光裡，除了感激之外又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親近和敬重。
這個人不光是他們家的恩人，還是整個大明的恩人啊。
禦書房外頭，秋風吹得銀杏葉子沙沙響。
朱元璋又拿起那個大紅薯看了好一會，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這東西紅彤彤的，倒真是跟咱大明的國運一樣，紅紅火火的。”
李善心裡頭默默補了一句，那可不，等辣椒也種出來，更紅火了，就是綠的時候你別看。
當然這話他沒說出口。
他站在禦書房裡，看著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對著一個紅薯商量種地的事，心裡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成就感。
一個穿越者，救活了馬皇後，複活了朱雄英，治好了朱標，現在還要把土豆紅薯推廣到全大明。
這好事是越做越多了，舒坦啊！
朱元璋辦事利索，第二天就讓毛驤在城西尋了一塊地，不大，也就三四畝的樣子，緊挨著官道，人來人往的都看得見。
毛驤親自帶著幾個錦衣衛把地翻了一遍，又從李善這兒領了紅薯種薯和土豆塊，按照李善交代的法子切塊、催芽、下種、覆土、澆水，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記在冊子上。
李善本來還想去看看，但朱標跟他說國師放心，我親自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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