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淮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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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晃著搖椅，心情比平時又好了三分。
“清嵐啊。”
他忽然開口：“明天的天氣不錯，咱們出去走走啊。”
李清嵐猛地抬起頭來：“啊？去哪？”
“城外那片銀杏林，聽說葉子黃了，挺好看的，你成天在院子裡待著也悶，出去透透氣。”
李清嵐的耳朵根又開始發燙了，但嘴上的回答還是很穩：“好...好的，老爺想去哪，我跟您去。”
她低下頭，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裡。
心跳得又急又亂，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怎麼都按不住。
他要帶我出去逛...就我們兩個人...
這算什麼？算出門辦事？算踏秋？還是算...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二天一早，李善果然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便服，腰上別了個錢袋，手裡拎著一個食盒，一副出門郊遊的架勢。
李清嵐也換了一身淡青色的短打衣裳，頭發紮了個乾淨利落的高馬尾，腰間掛了一把短刀。
她雖然不用怎麼乾活了，但護衛的本職她還記著。
趙百戶等人想跟著，可李善說啥也不讓，他們也隻好答應，但還是暗中跟著去了。
沒辦法，這要是因為他們沒去導致李善出了危險，他們的九族就要算逑了。
兩個人出了國師府的大門，沿著南京城西邊的官道慢慢往外走。
秋日清晨的風涼颼颼的，吹在身上卻不冷，反而有種清爽的舒服。
路兩旁的銀杏樹正黃得燦爛，金燦燦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李清嵐走在李善側後方半步，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她今天早上出門前對著銅鏡看了好一會，換了三件衣裳才選了這件淡青色的，頭發也重新梳了兩遍。
出門之後一路都不敢抬頭看李善，怕一對上他的目光又臉紅。
李善倒是自在得很，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偶爾彎腰撿起一片好看的銀杏葉看看，又隨手扔掉。
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李清嵐，看她那副低著頭悶頭趕路的樣子，心裡頭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愛。
“清嵐啊。”
他忽然停下來：“你看那邊。”
李清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官道旁邊有一片開闊的坡地，坡上種了一大片銀杏樹，這時候正黃得鋪天蓋地，金燦燦的葉子連成一片，風一吹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坡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午後的陽光從樹縫裡灑下來，把整片林子照得暖融融的。
李清嵐呆了一瞬：“好漂亮...”
“漂亮就上去坐坐。”
李善已經邁步往坡上走了：“我帶了些點心，還有壺茶，正好歇歇腳，這也算是踏青了，相當舒適。”
兩個人上了坡，找了一棵樹下葉子厚實的地方坐下來。
李善把食盒打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樣禦膳房做的小點心，桂花糕、杏仁酥、紅棗餅，旁邊還放了一壺溫熱的茶。
他盤腿坐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李清嵐倒了一杯：“嘗嘗，說是宮內新來的點心師傅做的。”
李清嵐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茶，目光卻一直落在那片金燦燦的銀杏林上。
秋風吹過，葉子刷刷地往下落，有一片正好落在李善的肩頭。
她下意識地伸手幫他拈了下來，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時候，猛地縮了回去。
李善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頭去喝茶，茶杯都蓋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紅透了的耳朵。
他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彎了彎。
他也不著急。就像種地一樣，播種、澆水、曬太陽，到時候自然會發芽開花結果。
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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