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是一位極有意思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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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握著那張紙的手猛地收緊了。
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方才那個穿月白衣裳的身影，身量高挑、麵容清俊、說話不緊不慢、看人的目光平平淡淡的，好像什麼都沒放在眼裡。
她當時隻覺得這個人氣質獨特，跟那些蜂擁而來的男人們都不一樣，可從來沒把國師這個身份往他身上聯想過。
現在想來，能隨手寫出人生若隻如初見這種句子的人，能把她如煙都不當回事的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高人氣質的人，除了那位傳說中活死人肉白骨的國師大人，還能是誰？
“原來是他...”
如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低頭看著紙上那兩個字，指尖輕輕拂過李善的筆畫，心裡頭那點困惑終於有了答案。
難怪他看她的眼神那麼平淡，難怪他一臉無所謂的要走，難怪他說有緣自會再相見時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篤定。
人家是國師，是能把死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活神仙。
自己這個頭牌雖然不少人趨之若鶩，可對於人家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來說，自然也不必把她一個青樓頭牌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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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在旁邊已經嚇得不行了，聲音都在抖：“姑娘...咱們方才...方才是不是怠慢那位國師大人了？奴婢還讓他當場寫字比對筆跡來著...奴婢是不是得罪他了...”
如煙看著她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他若真是那種記仇的人，方才就不會那麼輕易地離開了。
他連張管事都能饒過，就可見傳聞是真，他是個心胸寬廣的高人，不會計較你一個丫鬟的規矩。”
柳兒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有些發白。
如煙把那張紙小心地折好，收進了袖中。
她走到窗邊，隔著紗簾看向秦淮河上的燈火，河麵上的花燈還在飄飄蕩蕩地浮著，光影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原來是他。
難怪總覺得這個人跟別的男人都不一樣。
國師大人...果然是位極有意思的人物。
而此時此刻，那位極有意思的人物已經帶著李清嵐和趙百戶走出了醉仙樓的大門。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秦淮河水特有的濕潤氣息和遠處飄來的桂花香。
李善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
醉仙樓裡頭雖然熱鬨，但人多了空氣就悶，還是外麵的風舒服。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街上的人比方才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不少還在逛著。
趙百戶跟在後麵，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顯然這一晚上把他累得夠嗆，精神緊繃了大半夜，總算可以鬆下來了。
一路無話，到了國師府門口，趙百戶朝李善抱了抱拳：“大人，屬下先告退了，後半夜的崗李祿會盯著，大人早些歇息。”
李善點了點頭：“辛苦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趙百戶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李善推開府門進了院子，李清嵐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穿過月亮門，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燈籠還亮著，照出廊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李善走在前頭，正要往自己屋裡去，就聽見身後李清嵐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輕輕的：“老爺。”
李善回過頭來：“嗯？怎麼了？”
李清嵐站在廊下，燈籠的光照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溫溫柔柔的。
她低著頭，腳尖輕輕碾了一下地麵，像是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老爺...以後咱們還是...少去那種煙花柳巷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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