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詩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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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跟他爭了。
她伸手拿起那張紙又看了一眼，目光在人生若隻如初見那幾個字上流連了片刻，然後輕輕把紙折好，放進了自己袖中。
“這首詞我收著了。”
她笑盈盈地說：“回頭讓宮裡的樂師譜個曲子，沒事的時候聽聽。”
朱元璋也不攔她，轉頭又看向毛驤：“趙百戶昨晚上還看見什麼了？就說李善寫了首詩見了個人，這就沒了？”
毛驤知道陛下這是聽上癮了，便又多說了幾句：“回陛下，國師昨夜在醉仙樓吃飯時，隔壁雅間遇上了曹國公府的小公子李景隆，兩人還鬥了幾句嘴。”
朱元璋眉毛一挑：“李景隆？那小子才多大？十三四歲吧？也跑秦淮河去了？”
“十三歲，虛歲十四。”
毛驤答道：“他跟國師拌了幾句嘴，說國師不懂規矩，國師便跟他打了個賭，說自己寫一首詩若是能入如煙姑娘的眼，就算贏，結果李景隆輸了，當場給國師跪下來喊了爹。”
朱元璋本來正端起茶碗喝茶，一聽這話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什麼玩意？喊爹？！”
“是的陛下，李景隆認賭服輸，當場跪地磕頭，喊了國師一聲爹，國師把他扶了起來，說了幾句勸誡的話，並未真的計較。”
毛驤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是略有點難蚌的。
隻能說這件事情還是太抽象了。
朱元璋放下茶碗，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先是愣了兩秒，然後嘴角開始往上翹，再然後直接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保兒那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在秦淮河管別人叫爹，怕不是得氣死！
哈哈哈！這個李景隆啊，這算是栽了！不過這小子倒是願賭服輸，比他爹那股子倔勁還強些。”
馬皇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是趕緊讓人告訴保兒一聲吧，他好歹是咱們的外甥，別讓他兒子在外頭胡來。”
朱元璋笑夠了，擺了擺手：“不急不急，回頭再說，對了毛驤，李善把人家兒子收拾了之後呢？”
“之後張管事請國師上樓見如煙姑娘，國師進去待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出來了，沒有逾矩之事，回府之後便歇下了。”
朱元璋聽完，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這小子倒是有分寸，去也去了，見也見了，但不拖泥帶水，有點意思。”
馬皇後在旁邊接過話頭：“重八，我看這李善是愈發有意思了，有時候覺得他像個什麼都不在乎的懶散人，有時候又忽然拿出些真本事來讓人吃驚。
你先別急著管他去哪玩了，好好想想怎麼留住這個人才是正理，這種活神仙，隻怕未必能一直長留南京啊。”
朱元璋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妹子你說得對，這小子確實是塊寶，咱得好好護著，想辦法把他留住才是啊。”
而此時此刻，禦書房裡的這番對話，毛驤雖然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其實也在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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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讀了那首詞，確實是好。
他雖然不是正經文人，但能坐到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的人，腦子、眼光、肚量缺一不可。
李善這詞裡那種舉重若輕的功底，他看得出來。
一個人能在被人逼著寫東西的時候隨手寫出這種水準來，那說明他的本事遠不止於此。
這人肚子裡到底還有多少貨？
毛驤琢磨著，暗暗在心裡頭把李善這兩個字的分量又往上提了提。
可怕的活神仙啊。
而此時此刻，整座南京城已經因為那首詞熱鬨起來了。
秦淮河兩岸的茶樓裡，從早上開門一直到中午，話題就沒從木蘭花這首詩上挪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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