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人風骨？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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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他知道毛驤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嘴嚴，該說的他自己會說，不該說的打死他也問不出來。
反正是父皇的事，怎麼著都得去一趟。
於是他放下奏章，整了整衣冠，便跟著毛驤往外走。
路過學堂的時候，毛驤的腳步頓了頓：“殿下，陛下還說要請太孫殿下一同前往。”
朱標更奇怪了。
平時父皇召見雄英，一般都是讓他帶著去請安，一起稀罕稀罕的，很少有這種大事還特意點名讓雄英去的。
不過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他也沒多想，便拐進了學堂所在的那間偏殿。
學堂裡正在上課。
朱雄英規規矩矩地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握著一支毛筆，正在臨帖。
他今年雖然才八歲，但經曆過死而複生之後，性子比以前沉穩了不少，連教書先生都說太孫殿下比同齡的孩子懂事許多。
教書的先生姓秦，是個四十多歲的翰林院編修，身材瘦高，留著一把山羊胡子，平日裡以鐵骨錚錚自詡。
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讀書人，就要有讀書人的風骨！
動不動就拿前朝那些寧死不屈的忠臣來教育學生，好像他自己也是那種隨時準備為了道義獻身的人。
所以當毛驤走進來的時候，秦先生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自然認得毛驤。
錦衣衛指揮使，當今陛下最信任的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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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先生的認知裡，錦衣衛就是他最瞧不起的那種人。
鷹犬、爪牙、專門監視官員、告密揭發的卑鄙小人！為世人所不齒！
一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怎麼能讓這種人踏進學堂？
秦先生把手中的書往桌上一放，下巴微微揚起，那撮山羊胡子翹得老高。
他用一種非常不客氣的語氣對毛驤說道：“毛指揮使，這裡是太孫殿下的學堂，外臣不得擅入，這是規矩，你若有什麼事，就在門口說。”
毛驤停下腳步，看了秦先生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跟在朱元璋身邊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這種自以為有風骨、實際上屁事不懂的讀書人，他見得多了。
平時他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因為計較了也沒什麼意思，而且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畢竟這人是教導太孫的。
而且他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和這種人較勁，還顯得掉價。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陛下等著呢，他可沒工夫在這跟一個山羊胡子扯皮。
“秦編修。”
毛驤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刀鋒出鞘前的那種平靜：“我來這隻有一件事，陛下口諭，請太孫殿下即刻前往禦書房，我隻負責傳話和帶人，規矩不規矩的，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
秦先生聽到陛下口諭四個字，氣勢頓時矮了三分。
但他剛才已經把話放出去了，現在要是讓步，麵子上實在過不去。
於是他又梗著脖子加了一句：“既有陛下口諭，那便請毛指揮使在外稍候，我讓學生們收拾好書本便送殿下過去。”
毛驤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他沒有再跟秦先生講道理，而是直接伸手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那把繡春刀在刀鞘裡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噌的一聲，整個學堂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幾個年紀小的宗室子弟嚇得連筆都握不住了，墨汁滴在宣紙上染出一片墨團。
“秦編修，你是不是覺得，你在跟我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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