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李善直接一手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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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來，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清嵐，跟我進屋。”
李清嵐微微一愣，然後躬身應是。
她把托盤交給旁邊的春草，跟在李善身後往臥房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道袍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從背後看過去，依舊是一個端莊沉靜的道門弟子。
但她的心裡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他叫我進屋！他為什麼要叫我進屋？還是直接去他的臥房！這是要說什麼？是不是要說昨晚的事？】
【他剛才問我昨晚是不是我扶他回屋的，現在又叫我單獨去他房裡，這是要說昨晚的事對吧？一定是的！】
【他要是說昨晚的事我該怎麼說？我該裝糊塗還是該承認？他要是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天呐天呐天呐，他真的會問嗎？萬一他沒打算問呢？萬一他隻是想讓我幫他拿什麼東西呢？不對不對，拿什麼東西不能讓春草去拿嗎？為什麼要專門叫我去他的臥房？】
【冷靜，李清嵐，你是道祖後人，你有你的骨氣！不管他說什麼，你都要保持鎮定，不能臉紅，不能結巴，不能讓他看出來你昨天晚上在他臉上偷偷親了一口，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死也不能說！】
【可是如果他真的說了要娶我，我該怎麼辦？答應嗎？不答應嗎？答應的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不答應的話...我為什麼不答應？我明明想答應的。可是師父那邊怎麼辦？他要是真去玄清觀提親，師父會同意嗎？他畢竟是國師，師父應該不會反對吧...】
李善推開臥房的門，側身讓李清嵐先進去。
李清嵐跨過門檻，站在屋子中央，雙手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李善把門關上了。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李清嵐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她的臉上還是什麼都沒顯露出來。
她抬起眼簾看了李善一眼，語氣平靜地問道：“老爺，有什麼事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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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沒有躲，就那麼仰著頭跟他對視，杏眼清澈透亮，睫毛濃密卷翹，乍一看確實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
但李善注意到她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她交握在身前的雙手也在不自覺地絞緊，骨節微微泛白。
他笑了，也不繞彎子了。
李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李清嵐的手很小，手指纖細修長，指腹上有長期握筆練字磨出來的薄繭，手背的皮膚光滑細膩，觸感微涼。
被李善握住的那一瞬間，她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想往回縮，但李善的手掌像一把鐵鉗。
他天生神力buff，隻要他不鬆手，別說一個李清嵐，就是十個毛驤加在一起也掰不開。
李清嵐的另一隻手本能地抬起，掌心朝外，做了一個防禦的手勢。
這是她在玄清觀練了多年的本能反應，遇到突然的身體接觸就會自動觸發。
但她的手掌剛抬到一半，就硬生生停住了。
她看清了麵前的人是李善，不是敵人。
她的手在半空中懸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緩緩放了下來。
“老爺，您...”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善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拇指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認真而直接，沒有平日裡的調侃和戲謔，也沒有喝了酒之後的那種輕佻隨性。
一整個人，正經的都不像是李善了。
他隻是很認真地看著她，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清嵐，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很喜歡你，我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什麼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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