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騙子的基本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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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李清嵐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又覺得自己說得太急了有些不妥，趕緊壓低了聲調，但語氣依舊堅決。
“師父，他是好人，對我很好，從來沒有脅迫過我。”
李道玄看著她那張急切辯解的小臉，又看到她提到李善時眼睛裡不自覺亮起來的光芒，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不光是沒有脅迫的問題，這丫頭是真的喜歡上人家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看過的人比李清嵐吃過的米還多，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李清嵐從小在玄清觀長大，他看著她從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娃娃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此刻她說話時微微顫抖的聲音，她垂在身側輕輕攥緊又鬆開的拳頭，還有她每次偷偷看李善時耳根泛起的薄紅。
這些東西，都騙不了人。
李道玄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
說真的，他在修道界混了大半輩子，自認對道法玄學略知一二，可他從來沒聽說過有哪位高人能真正地活死人肉白骨。
這些日子從應天府傳來的那些消息，每一條都讓他覺得太過玄乎。
什麼救活已經斷氣的皇後娘娘，複活已經下葬好幾個月的太孫殿下，這些事怎麼聽怎麼像是民間編出來的神異故事。
可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而且是從宮裡傳出來的，又不像是假的。
現在這位神秘的國師活生生地坐在他麵前，他心裡的好奇和疑慮就像是一壺燒開了的水，在蓋子下麵咕嘟咕嘟地冒泡。
但他也知道，這些話不能當著國師的麵直接問。
一來不禮貌，二來萬一惹惱了人家，一道聖旨還沒焐熱呢，腦袋就可能先搬家了。
所以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把那些疑問暫時壓在了心底，對李清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願意就好，師父不說什麼了。”
雖然這麼說，但李道玄還是準備了一波試探。
當晚，李道玄在玄清觀的齋堂裡設了一桌素宴，為李善接風洗塵。
說是素宴，其實就是幾道山裡的家常素。
清炒竹筍、涼拌木耳、砂鍋豆腐、素燒茄子，還有一碟子醃得恰到好處的酸蘿卜。
菜不算豐盛，但勝在食材新鮮，做法也地道，吃起來清淡爽口。
李善吃得很滿意，一邊吃一邊誇這素齋比應天府那些大酒樓裡加了太多佐料的菜都好吃。
李道玄坐在李善對麵，身後圍坐著七八個年輕道士，都是李清嵐的師兄師弟。
這些年輕人有的低頭默默吃菜，有的時不時偷偷打量李善，目光裡有好奇也有審視，但誰也不敢正眼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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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身後那四個錦衣衛正站在齋堂門口，雖然不說話也不動，但那身黑色勁裝和腰間的繡春刀已經足夠讓所有人保持禮貌了。
趙百戶本人更是直接站在李善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像是在評估潛在的風險，隨時準備出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道玄覺得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便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看似隨意的口吻開口了。
“國師大人，貧道冒昧問一句，您這一門的道法，師承何處？貧道在修道界也混了大半輩子，卻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將起死回生之術修煉到這般境界，不知國師大人師從哪位真人？”
李善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來了來了，這就開始試探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心裡卻已經在飛速地組織語言。
師承何處這種問題他早就被問過無數次了，朱元璋問過，朝中的大臣問過，連李清嵐一開始也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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