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卸下華服，儲君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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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大營。
剛下過一場冷霜，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刮骨。
中軍帥帳外三十步，五百名赤膊上身的黑甲老卒站得筆直。
幾百號人列陣，連一聲咳嗽都沒有，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冷空氣裡化作白霧。
這是蒙恬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忠，都在等大秦仙師的號令。
“唰！”
帥帳厚重的牛皮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動作極其粗暴，冷風倒灌進帳篷，吹得爐火一陣明滅。
帳內，嬴政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羊肉粟米粥。
林天靠在虎皮榻上，嘴裡叼著一根剛從造化洞天裡順出來的變異劍草草根，兩人正商量著怎麼給外麵那五百號人分地塊。
腳步聲沉重，急促。
扶蘇大步跨入帳中。
他沒有理會站在一旁按劍值守的蒙恬，也沒有像往常那樣，規規矩矩地站在三步之外作揖行禮。
他徑直走到大帳中央。
“砰！”
雙膝直挺挺地砸在實木地板上。
扶蘇上半身前傾，額頭重重砸了下去。
這一下磕得極狠，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他額頭上昨夜剛結痂的傷口瞬間崩裂，幾縷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嬴政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把手裡的瓷碗重重頓在案幾上，粥水濺了一桌。
“你又發什麼瘋？”
嬴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昨晚剛踹了這逆子一腳，關了一夜，這是還沒清醒？
“大清早跑過來觸黴頭！”
嬴政指著扶蘇的鼻子，聲音冷得掉渣。
“怎麼，又要給朕講那些酸腐的仁孝法理？”
“還是又要替那些掉腦袋的方士、儒生喊冤抱屈？”
嬴政手掌按在太阿劍的劍柄上：
“如果是，你現在就給朕滾回鹹陽！朕的大營裡，沒空聽你念經！”
蒙恬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他拚命給扶蘇使眼色，嗓子眼都提到了半空，生怕這位長公子再犯軸，把剛壓下去的火藥桶再點炸了。
扶蘇沒有動。
他保持著伏地的姿勢，緩緩抬起頭。
沒有了往日的溫良恭儉讓，也沒有了昨夜歇斯底裡的迷茫與絕望。
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一片讓人發毛的死寂與冷冽。
“父皇，兒臣不講仁孝，也不講法理。”
扶蘇聲音沙啞，乾裂的嘴唇一開一合，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勁兒。
“半個時辰前，兒臣帳中的《詩》《書》經卷，已被兒臣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竹簡也儘數砸毀。”
這話一出，大帳內瞬間死寂。
蒙恬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
嬴政按著劍柄的手僵在半空，虎目眯成了一條縫，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長子。
砸了？
燒了？
那可是這逆子當成命根子一樣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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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些破竹簡，這逆子在朝堂上頂撞了自己多少次？
“你到底想乾什麼？”
嬴政冷哼一聲。
扶蘇沒有回答嬴政，而是挪動膝蓋，轉過身，麵向斜倚在榻上的林天。
“砰！”
又是一個響頭，直接磕在林天腳下。
“昨夜仙師一語點醒夢中人。”
“扶蘇迂腐，險些帶著三十萬長城邊軍萬劫不複，鑄成大秦二世而亡的死局。”
扶蘇直起腰，迎著林天的視線：“扶蘇今日來，不為請罪，隻求仙師責罰！”
“責罰？”
嬴政氣笑了，剛要開口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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