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AI主腦開始提問。
“目標為何接觸三號車間操作台？”
侯君集咬破了舌尖，嘗到一股血腥味。
他想閉嘴。
可喉嚨裡像有隻手在往外掏詞兒，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我……我想要那圖紙……”
話一出口，侯君集自己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拚命搖頭，想把後麵的話咽下去。
AI的紅光再次掃過他的臉。
“微表情分析，目標出現愧疚與貪婪複合情緒。繼續提問，竊取圖紙的目的？”
“不是我……是……”
侯君集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滾，混著臉上的灰土，衝出兩條泥溝。
他真不想說。
可那神經吐真劑把他的心理防線溶成了一灘水。
“是東宮！是太子殿下！”
他突然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嚎啕大哭起來，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太子許諾我……隻要能搞到大明的火器秘方……等他登基……”
“他封我做天下兵馬大元帥！”
審訊室外，一塊透明的單向玻璃後。
錦衣衛指揮使站在那兒，雙手背在身後。
看著裡頭侯君集竹筒倒豆子一樣的醜態，冷笑了一聲。
“大唐的硬骨頭，連二級藥劑都沒用上，初級試劑就扛不住了。”
裡頭的審訊還在繼續。
AI主腦沒帶任何感情，順藤摸瓜。
“既然勾結儲君，大唐目前的兵力部署如何？長安城防有哪些漏洞？”
侯君集大口喘著氣，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官服上。
他徹底崩潰了。
腦子裡的秘密全兜不住了，往外狂倒。
“玄武門……玄武門守將是我的人……調防時間是每晚子時三刻……”
“城南大營的糧草其實早空了，全是拿沙袋充數的假庫……”
“皇上……皇上帶出來的十六衛，精銳早就耗乾了……”
他一邊說一邊抽噎。
鼻涕流到嘴唇邊，他胡亂吸溜了一下。
大唐最核心的軍事機密，連李世民都不一定全清楚的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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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全賣了個底兒掉。
“滴——審訊結束。數據記錄完畢。”
AI主腦收起紅光，緩緩升回天花板。
侯君集癱在椅子上。
像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大唐武庫的鑰匙放在哪。
半個小時。
大唐硬漢連根鞭子都沒挨，底褲都被扒乾淨了。
審訊室外。
走廊儘頭的打印機發出一陣“嗡嗡”的運作聲。
幾張雪白的A4紙吐了出來。
上麵印著密密麻麻的黑字，紙張還帶著墨粉加熱後的溫熱，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油墨香。
錦衣衛指揮使走過去，一把扯下那幾頁紙。
他在手裡撣了撣紙邊，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轉身，大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臨時休息室。
休息室裡。
空調吹著涼風。
空氣裡飄著頂級的普洱茶香。
李世民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兩隻手交替搓著，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走來走去。
走兩步，停一下。
看一眼牆上那不認識的電子鐘。
額頭的汗珠子聚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明黃色的衣襟上。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縮在沙發角落，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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