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沙發裡的親爹。
“大唐人跑到我的地盤偷東西，被抓了現行。”
“我不往死裡加碼重罰，以後我怎麼服眾？”
她翻了個白眼，“科學院那幫搞科研的老頭子，能拿口水把我噴死！”
李世民身子一軟，徹底塌進了真皮沙發深處。
他原以為，自己低聲下氣，靠著那點血脈親情還能留條底褲。
現在他算是活明白了。
這閨女早變成大明的人了。
這位強勢的女婿，更是個護短護到蠻不講理的怪物。
夫妻倆一唱一和，根本沒打算給他留半個台階下。
屋子裡的空氣像結了冰。
原本好聞的冷杉香氛，這會兒全變成了刮骨的刀子。
李世民低著頭。
他死死咬著下嘴唇，咬出一股鹹腥的血味都沒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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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想端起皇帝的架子，但膝蓋骨軟得像一灘爛泥。
天可汗的驕傲，被大明的鋼鐵律法碾在地上，碎成了渣。
半晌。
他喉結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吞下那口帶血的唾沫。
“侯君集……”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嘶啞得不成樣子。
“交、交由大明處置。死活……不論。”
這句話擠出來，李世民覺得半條命都沒了。
他耷拉著腦袋，連看陸景淵一眼的勇氣都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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