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山……那座山……”
他嘴唇哆嗦著，乾枯的手指點著十公裡外的地界，半天湊不齊一句囫圇話。
原本杵在那裡的幾百米荒山。
沒了。
山頭像是被一把天外飛來的巨刃，生生削平。
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冒著紅光的琉璃色深坑，邊緣的岩石全被高溫融成了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
漫天都是紛紛揚揚的石粉，下雪似的往下落。
這不是打仗。
這是盤古開天劈地，是神仙在抹除人間不順眼的地界。
大唐百萬雄師，就算是全填進這坑裡，也連朵浪花都翻不出來。
“我滴個老天爺……”
尉遲敬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過道地毯上。
他向來腰杆子挺得直，這會兒卻像個被抽了筋的皮影。
“一眨眼……山就沒啦？這打個屁啊……”
李世民兩腿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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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骨徹底罷工，他順著椅背癱滑下去，整個人軟成一灘爛泥。
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明黃色的布料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水斑。
那股子藏在骨頭縫裡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徹底頂到了天靈蓋。
心如死灰。
大唐就算再攀一萬年的科技樹，也造不出這等毀天滅地的電磁怪物。
人家都不用瞄準，隨便刮蹭一下，長安城就得從版圖上蒸發。
他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罷了，罷了……大唐，不配活……”
他乾癟地嘟囔，心底那點變法的火苗，被這盆絕對暴力的冰水澆得連青煙都不剩。
就在這死寂的檔口。
“砰。”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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