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落架……”
“滑膛槍一萬把，這得算打包價，抹個零頭。”
“滴——等號。”
她戳完最後一下，把計算器在茶幾上轉了個圈，指腹推向李世民。
李世民屏住呼吸，脖子僵硬地往下猛探。
看清屏幕的那一瞬間。
他臉上的癲狂、通紅的血色，像退潮的渾水一樣消失得一乾二淨。
慘白，白得像寒冬臘月窗戶紙上掛的霜。
周遭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他張大著嘴，胸口起伏，卻沒一點氣流進出。
屏幕上的這串數字，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那個帶著莫名其妙字母的記數法符號，雖然他死活看不懂，但他認識前頭那密密麻麻的零。
那是把大唐的江山來回翻炒兩遍。
把太極宮的磚縫都摳出泥來賣掉。
也絕對湊不齊的要命數字。
李世民腿彎猛地一抽筋。
後腰直接砸在茶幾的玻璃尖角上，鈍痛感順著脊椎骨直竄後腦勺。
他像個漏氣的破布口袋一樣順著桌沿往下滑，雙手死命扣著玻璃邊。
整個人像是光著身子掉進了萬丈冰窟窿，連骨髓都凍透了。
“這……這數目不對……”
李世民牙齒打著戰，發出咯咯的細碎響聲。
他伸出發抖的食指，想去點那個歸零鍵。
“你們、你們這是把天捅了個大窟窿來要價啊！”
陸幼微一把把計算器抽了回去，反手塞進粉色雙肩包裡。
“怎麼？嫌貴買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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