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拉扯。
李世民死死咬著乾裂的嘴唇，咬破了皮，鐵鏽味的血絲滲進嘴裡。
眼珠子布滿血絲，盯著空蕩蕩的大殿。
往年這個時候，這裡應該擠滿了朝拜的番邦使臣。
波斯商人獻寶，新羅婢女獻舞，鐘鼓齊鳴，山呼萬歲。
大唐天威，震懾四海。
現在呢？
隻有一陣穿堂風卷起幾片枯樹葉，刮過青磚地麵發出“沙沙”聲。
旁邊站著的老太監王德，弓著腰，雙手攏在袖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人呢……都去哪兒了？”李世民嗓音嘶啞，像砂紙打磨木頭。
王德撲通跪下，腦門貼著冷磚。
“陛下……全、全去大明商會了。說是……說是去求陸小祖宗庇護……”
李世民手指一鬆。
名冊掉落地麵，滑出老遠。
大唐苦心經營百年的天朝威嚴，連塊遮羞布都沒剩下。
他覺得喉嚨裡卡著一口濃痰，吐不出咽不下。
胸腔裡像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溝壑淌進花白的胡須裡。
“逆賊……欺人太甚……”他攥緊拳頭捶打輪椅木扶手，指關節磕得青紫。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的悶響從殿外傳來。
“轟——”
窗戶紙震得嘩啦啦直響，頂梁落下一層灰。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扯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又、又出什麼妖蛾子了！”
大明商會頂樓。
一枚三米多高的微型通訊衛星拖著耀眼的尾焰，撕裂雲層，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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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尾氣在長安城半空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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