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
陸幼微掰著短胖的手指頭算賬。
“包吃包住哦，每天管兩頓雜糧窩窩頭，工資直接抵扣救援費的利息。”
她笑眯眯地看著臉頰肌肉狂抽的李世民。
“乾滿一百年，欠款一筆勾銷。李伯伯，這筆買賣劃算吧？”
劃算？
這是把大唐幾代人的骨髓都抽乾了，連皮帶骨熬成渣！
李世民隻覺得腦子裡有一百麵牛皮鼓在同時敲打，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這就是明搶！把整個大唐變成大明工廠裡不知疲倦的牲口！
可他有的選嗎？
不簽，侯君集和那幾千水軍就得喂魚，大唐的脊梁骨算是徹底斷了。
“朕……簽……”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子，硬生生從李世民喉嚨管裡鋸出來。
他抓起旁邊掉落的毛筆，手抖得像風中落葉。
筆尖在紙麵劃出幾道扭曲的墨痕，簽完名字，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回被褥裡。
眼角兩行濁淚順著深深的皺紋溝壑，淌進枕頭縫隙。
大唐，徹底沒了。
三天後，西郊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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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漆黑的鋼鐵搜救船噴著粗大的白色蒸汽，靠岸拋錨。
侯君集和幾百個瘦得脫相的唐軍，像一串串撈出水的死魚。
被大明雇傭兵用擔架抬著扔在水泥地表麵。
沒死，但也廢了，眼神裡隻剩對大明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長安城大明商會頂樓。
落地窗外夜色彌漫，霓虹燈把半個長安城照得五顏六色。
林海靠著窗框，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香煙。
手裡拋著個純銅防風打火機，“哢噠哢噠”開合。
“老陸，打工仔算是全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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