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李白杜甫還沒生，流行歌詞統治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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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那破鑼嗓子還在甘露殿的梁柱間來回撞擊。
李世民癱在軟榻邊緣。
枯瘦的手指死死捂著右下腹那條蜈蚣一樣的刀口。
黃色的紗布早被暗紅色的血水洇透了，透著股發酸的鐵鏽味。
殿外的秋風裹著西市廣場傳來的重低音鼓點，順著窗戶縫往裡灌。
“紫婷紫婷！伴你同行！”
幾萬人的嘶吼聲彙成一股廉價又狂熱的聲浪，震得李世民耳底嗡嗡作響。
“啪嗒。”
擱在小木幾邊緣那個黑色對講機亮起紅燈，爆出一聲刺耳的電流嘯叫。
林海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背景音裡全是他吧唧吧唧嚼薄荷口香糖的動靜。
“喂？李老板，喘氣兒沒呢？”
李世民手指一哆嗦，差點把對講機碰掉。
“卡車在這兒空轉半天廢柴油了，大明電子廠的流水線可不等人。”
林海吐了口唾沫，“半小時，差一個勞工名額，我就拿雲爆彈去你家祖墳點個卯。那什麼，倒計時開始了啊。”
“嘟——”通訊掐斷。
李世民胸腔猛地往回一抽。
喉嚨裡泛起令人作嘔的腥甜。
“孔……孔穎達！”他嗓音劈成了破竹片，死命捶打著榻沿。
“帶上國子監那幫酸秀才！去西市！給朕念詩！拿孔孟之道把那幫魔怔的小兔崽子喚醒！”
一炷香後，西市廣場。
空氣裡彌漫著汗酸臭、劣質香粉味，還有柴油尾氣的刺鼻味道。
LED大屏幕正切播著《創造營》裡練習生抹眼淚的特寫鏡頭。
底下黑壓壓一片大唐精神小夥，手裡揮舞著大明商會送的塑料熒光棒。
孔穎達戴著搖搖欲墜的進賢冠，被幾個監生架著爬去高台。
老頭雙腿發軟，胡子被風吹得亂飄。
他從袖兜掏出一卷竹簡，清了清嗓子，試圖壓過那震耳欲聾的音響。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孔老頭喊得臉頰漲成豬肝色，脖子處青筋暴突。
初唐這會兒，李白還沒投胎，杜甫連個影子都沒有。
大唐文人能拿得出手的，除了乾巴巴的《詩經》，就是前朝那些酸掉牙的宮體詩。
底下一個穿著緊身牛仔褲、梳著中分頭的坊市混混李三郎，猛地轉過頭。
“老東西喊啥呢！別擋著我看紫婷妹妹的大長腿！”
三郎手裡捏著個空了一半的打榜飲料瓶，朝著孔穎達腳邊就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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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瓶彈在木板表麵，發出一聲悶響。
“有辱斯文！這是靡靡之音啊！”孔穎達氣得跳腳，竹簡都拿不穩了。
沒等他繼續念幾句乾癟的古詩。
大屏幕畫麵一閃，一陣能掀翻天靈蓋的狂暴電音前奏轟然炸響。
《小蘋果》那魔性的旋律瞬間席卷全場。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幾萬個大唐青年像中了邪一樣，跟著喇叭瘋狂扭動僵硬的胯骨。
熒光棒揮出一片紅藍交錯的廉價光浪。
幾個興奮過頭的小夥子直接擠向木台，鞋底踩在孔穎達脫落的竹簡表麵，發出哢嚓脆響。
“下去吧你！”
不知道誰扯了老頭一把，孔穎達連滾帶爬地摔進監生堆裡。
老花眼都摔飛了，滿頭滿臉全是年輕人的唾沫星子。
就在全場快要失控掀翻維持秩序的金吾衛時。
“哢噠——嗡！”
廣場音響被強行切斷，換成了尖銳的話筒試音動靜。
一輛騷粉色的全地形防彈輪椅碾著滿地塑料瓶，慢吞吞滑向台前。
陸幼微窩在輪椅裡，小吊帶外麵套著迷彩防彈背心。
她手裡捧著瓶AD鈣奶，咬扁了吸管滋溜滋溜地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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