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敲響了宵禁的暮鼓。
大街空蕩蕩的，隻有更夫敲打竹梆子的篤篤聲。
秋風刮過光禿禿的樹杈，卷起幾片枯葉，帶著透骨的寒意。
盧國公府後院。
馬廄裡的幾匹西域汗血寶馬全被趕到了豬圈旁邊。
正中央的空地處，孤零零停著那輛掉漆的二手哈雷。
月光灑在金屬鍍鉻件表麵，泛著幽冷的白光。
程咬金像個做賊的，穿著條寬鬆的綢緞睡褲，光著膀子溜出臥房。
他腳底連鞋都沒穿，踩在冰涼的青磚地，渾身肥肉一顫一顫。
雙手在褲腿兩側狠狠蹭了兩把，擦掉掌心的油汗。
程咬金摸著那根粗壯的排氣管，雖然熄火了半天，依然透著溫熱。
這感覺比抱著剛娶進門的小妾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夜風，卻隻聞到一股屬於機器的迷人鏽味。
“嘿嘿……大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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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跨騎著。
皮座椅已經有些開裂，硌得他屁股生疼，但他壓根不在乎。
白天那個林主管是怎麼教的來著？
捏住左邊這根鐵棍子……踩右側那個踏板……
程咬金咬著後槽牙，右腿猛地抬高，使出吃奶的勁兒朝啟動杆狠狠踹了過去。
“哢噠……呲呲……”
排氣管噴出一股微弱的黑煙，立刻沒動靜了。
老程急眼了，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他娘的！老子還不信治不了你這個鐵王八！”
他又站起身，把全身兩百多斤的重量全壓在右腿，瘋狂連踹三腳。
“轟——砰！”
沉睡的鋼鐵野獸猛地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
那聲音比雷劈在耳邊還要大十倍，震得馬廄裡的寶馬全嚇得屎尿齊流，拚命拿蹄子踹木柵欄。
發動機劇烈震顫，帶著程咬金渾身的肥肉一起抖動。
滾燙的熱浪順著引擎烤炙著他的大腿內側，燙得他直抽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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