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孔穎達氣吐血，大唐文官集團集體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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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太極殿裡的氣溫冷得有些紮骨頭。
以往這個時候，門外早擠滿了跺腳哈氣的朝臣。
靴底摩擦青磚的動靜，能吵得人腦仁疼。
今天呢？
死寂。
隻有幾隻綠頭蒼蠅在龍椅旁邊的銅香爐四周“嗡嗡”亂撞。
李世民癱在輪椅裡，明黃色的夾被蓋過膝蓋。
他用指甲蓋輕輕刮著右側腹部那道發癢的刀口，動作很慢。
老太監王德弓著背，手裡捧著一份空蕩蕩的簽到冊。
嗓音抖得像個破風箱。
“陛、陛下……戶部侍郎趙大人派人來說，昨夜偶感風寒，起不來床了。”
王德咽了口唾沫，額頭全是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
“刑部尚書、禮部侍郎……還有底下那一百多個京官，全病了。”
“連長安縣令都說自己扭了腳，今兒個衙門掛鎖停辦。”
李世民眉頭皺成個死疙瘩。
他猛地一拍輪椅木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震得手心發麻。
“反了天了！這幫人是想造反嗎！”
話喊得中氣十足，可他那眼底子卻沒多少火星子。
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往翹了翹嘴角。
老李心裡門兒清。
孔穎達這頭倔驢，終於是把大唐文官的底牌亮出來了。
大明商會你再橫，你那噴火的鐵鳥能幫你收稅嗎？
能幫你去民間斷案、調解搶水搶地的村鬥嗎？
他覺得胸腔裡憋了半個月的濁氣，總算順溜了一點。
連肚子那個刀口都不怎麼疼了。
“去……給朕派太醫去挨個看！”
李世民裝模作樣地哼哼兩聲。
“告訴林主管，大唐官僚係統癱瘓，朕也沒轍，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此時，長安城西市，大明商會辦事處樓下。
秋老虎的悶熱勁兒還沒過去。
地皮被太陽烤得有些發燙，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臭水溝泛上來的酸腐味。
孔穎達穿著一身發舊的青色儒服，盤腿坐在一塊破草席邊緣。
他閉著眼，乾癟的嘴唇不停哆嗦。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
念著念著，老頭肚子裡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咕嚕”動靜。
旁邊跪著黑壓壓一片大唐官員。
有的頭戴烏紗，有的穿著便服，個個餓得眼冒金星。
戶部侍郎趙大人擦了把腦門的油汗。
“孔老……咱們這絕食靜坐……都半個時辰了，大明那幫人連個門縫都不開。”
他餓得有些低血糖，眼前陣陣發黑。
“要不……派人去買兩屜肉包子墊墊底？”
“閉嘴！”孔穎達猛地睜眼，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他。
“斯文掃地！老夫今兒個就算餓死在這青石板，也得讓大明那些蠻夷知道！”
老頭激動得噴出一口唾沫星子。
“治理天下，靠的是咱們這些懂聖人教誨的筆杆子！離了咱們，大唐今天就得亂套！”
“哢噠——”
一聲微弱的電子門鎖彈開的脆響。
商會二樓那扇茶色玻璃陽台門，慢吞吞地往兩側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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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摻雜著薄荷冷香的空調冷氣，撲麵砸在孔穎達滾燙的臉頰。
陸景淵穿著件鬆鬆垮垮的白襯衫，沒打領帶。
腳底踩著雙人字拖，斜靠在不鏽鋼欄杆旁邊。
修長的手指端著個半滿的高腳杯，紅寶石般的酒液在玻璃杯壁晃蕩。
他低頭俯視著底下這群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老頭，忍不住嗤笑出聲。
那笑聲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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