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裡，襯衫領口敞著。
手裡捏著個高腳杯。
紅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晃蕩。
“老林。”
陸景淵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但那股壓抑的低氣壓，順著音響傳進車廂。
李世民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連呼吸都放慢了。
“老板。遼東那邊……”林海伸手掐了煙。
“我看到了。”
陸景淵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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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似乎穿透了鏡頭，落在淵蓋蘇文那張狂妄的臉上。
他微微偏過頭，手指捏著玻璃杯的握柄。
“兩台挖掘機，八百萬。”
“五百個礦工的誤工費、安家費，一千二百萬。”
陸景淵手腕停住動作。
“大明商會的招牌沾了灰，無價。”
他的手指突然收緊。
“哢嚓。”
高腳杯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在掌心碎成幾瓣。
玻璃碴子紮破皮肉。
猩紅的酒液混著血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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