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著茶幾轉圈。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他抬起手，煩躁地撓著頭皮。
指甲在頭皮上抓出幾道紅印。
頭皮屑掉在大衣領子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李世民停下腳。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一聲脆響。
肥肉跟著這一巴掌狠狠顫了兩下。
大衣兜裡的鑰匙串跟著嘩啦響。
“滿地的黃金！滿地的胡椒！”
李世民咬著牙，唾沫星子亂飛。
“就這麼乾看著？”
胡椒在長安城，那是按兩稱的硬通貨。
天竺人拿胡椒當柴火燒。
他轉身盯著王玄策。
“繞海路呢？”
“坐船從南邊過去！不走雪山！”
“那幾艘破貨輪在馬六甲迷路的事，您忘了？”王玄策回了一句。
壞血病。
拉缸。
水手牙齒掉光。
死了一大半。
那是大唐水軍永遠的痛。
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李世民閉上嘴。
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一塊流油的肥肉就在嘴邊。
肉香都鑽進鼻孔了。
硬是吃不進去。
這種感覺，比用生鏽的鈍刀子割他的肉還難受。
長孫無忌靠在牆上。
大明校服被汗水浸透。
貼在後背上。
他歎了口氣。
“看來這香料買賣，咱們大唐是吃不下了。”
林海一直站在落地窗邊。
他看著這幫大唐君臣急得跳腳。
嘴裡的薄荷口香糖嚼得乾巴巴的。
沒味了。
腮幫子有點發酸。
他偏過頭。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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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白色的膠狀物吐出來。
精準落進牆角的塑料垃圾桶。
套著黑色垃圾袋的桶底發出一聲悶響。
軍靴抬起。
林海踩著厚實的羊絨地毯，走過來。
戰術背心上的金屬扣環摩擦。
沙沙作響。
腰間格洛克手槍的槍套隨著步伐晃動。
他在大理石茶幾前停下。
手伸進戰術背心左胸的口袋。
“想打仗？”
林海摸出一份折疊的紙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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