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想吃獨食？給老子留十瓶！”
收銀台前排起長龍。
掃碼槍“滴滴”響個不停。
大唐的銀錢換成大明紙幣，又流水一樣流回商會的賬戶。
一箱箱金銀搬進運鈔車。
大明商會頂層辦公室。
真皮沙發凹陷下去。
陸景淵雙腿交疊，搭在大理石茶幾邊緣。
他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暗金色的酒液搖晃。
辦公桌上放著平板電腦。
屏幕上，本季度的財務報表是一條筆直向上的紅線。
利潤數字長得讓人眼花。
那是幾百個零組成的財富狂潮。
他仰起頭。
喝下一口烈酒。
冰塊撞著門牙，冰涼刺骨。
酒液下肚，胃裡燒起一團火。
他放下酒杯。
指尖在桌麵的金屬底座上敲了一下。
全息地球儀亮起。
藍光照在他臉上。
大唐是綠色的。
高句麗是綠色的。
倭國是綠色的。
現在，西南方向那片巨大的天竺版圖，也閃爍兩下。
徹底變成了代表大明資產的綠色。
亞洲這塊蛋糕，被他啃下了一大半。
陸景淵拿過雪茄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防風打火機“哢噠”竄起藍火苗。
他剛吸了一口。
地球儀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滴——”
長音警報。
全息屏幕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
遮住了半個地球儀。
“係統評測：大明工業產能遭遇人口瓶頸。”
機械女聲在冷氣裡回蕩。
“資源產出激增，本地化加工滯後。”
“管理層嚴重不足。”
“現代技術工人缺口達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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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係統超載，港口吞吐量達極值。”
陸景淵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煙灰掉落。
砸在地毯上，燙出一個小黑點。
他沒去管。
站起身，走到全息地球儀前。
指尖劃過那片龐大的綠色疆域。
地盤太大了。
倭國的銀礦需要人提煉。
天竺的香料需要深加工。
大唐的流水線需要工程師維護數控機床。
大明商會滿打滿算，這幾百個核心雇員，外加幾千個武裝安保。
管一個長安城綽綽有餘。
管半個地球？
扯淡。
那些大唐的舊官僚，學個拚音都費勁。
讓他們去調試生產線的控製程序？
讓他們去管理現代化的化工反應釜？
一不留神就得炸廠。
指望這幫古代人完成工業化躍遷，就像指望猴子造出火箭。
基礎教育的代差，一兩代人填不平。
係統現在就是一台超載的發動機。
隨時會爆缸。
桌上的黑色對講機響了。
林海的聲音傳出來。
背景音是呼呼的風聲。
還有引擎預熱的轟鳴。
“老板，空天母艦預熱完畢。”
林海在那頭吐了口唾沫。
“老李已經拴在駕駛座上了，隨時能起飛。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羅馬？”
陸景淵看著跳動的紅色警報。
他把雪茄按在水晶煙灰缸裡。
用力碾了兩下。
煙絲碎裂。
火星熄滅。
焦油味散開。
“熄火。”陸景淵對著空氣說。
對講機那頭愣了兩秒。
“啥？”林海聲音高了八度。
喇叭裡傳出刺耳的回音。
“羅馬的純金酒杯不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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