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訛詐大唐皇帝，小棉襖瘋狂爆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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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那件發黃的白麻布汗衫，在風裡抖得像個漏氣的破風箏。
陸幼微滿意地拍了拍沾著糖渣的小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姨，放梯子，接客啦。”
巨大的液壓馬達發出一陣悶吼，震得甲板底下轟隆隆直響。
兩根大腿粗的液壓杆推動著鋼鐵舷梯，哢噠哢噠地往下砸。
最後“轟”的一聲，重重砸在河灘的爛泥地上，濺起一圈帶血絲的泥漿子。
李世民踩著泥水往江邊挪。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全糊了泥，灌滿水的靴子踩在碎石子上，腳底板鑽心地疼。
他身後隻跟著房玄齡、程咬金，還有被炸得暈頭轉向的尉遲敬德。
長孫無忌死活爬不起來，乾脆裝死癱在城牆垛口底下沒挪窩。
“陛、陛下……這鐵疙瘩它、它還喘氣兒呢。”
程咬金剛一隻腳踏上舷梯的防滑鋼紋，觸電似的又縮了回來。
船底鍋爐的震動順著鋼板傳上來，震得他牙膛子直打架。
“閉嘴，跟上。”
李世民咽了口乾沫子，嗓子眼嘶啦嘶啦地疼，全是土腥味。
他硬著頭皮踩在鋼鐵舷梯上，每走一步，就覺得膝蓋骨裡少了一截骨髓，兩條腿重得像灌了鉛。
四個人順著梯子爬上甲板。
江風卷著濃烈的機油味和火藥渣子味撲麵而來，熏得人連打幾個噴嚏。
腳下的鋼板被日頭烤得滾燙，隔著薄底布鞋，那股熱氣直往腳心鑽。
幾個穿著白衣服的大明水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冷著臉在兩邊夾道。
那明晃晃的刺刀尖，泛著藍光，離程咬金的脖頸子也就兩拳遠。
老程連大氣都不敢喘，兩隻蒲扇大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乾脆死死攥著自己的牛皮褲腰帶。
順著甲板往裡走，推開一扇厚重的防爆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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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是旗艦的艦橋指揮室。
跟外麵烤爐一樣的甲板不同，指揮室裡呼呼吹著冷氣，涼風嗖地一下鑽進李世民的領口。
他打了個激靈，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陸幼微大喇喇地靠在一張寬大的黑牛皮艦長椅裡。
椅子太大，她整個人陷在裡頭，兩條短粗的小腿懸在半空，腳底下的紅色小牛皮鞋一晃一晃。
她正捧著個搪瓷缸子，吸溜吸溜地喝著冰鎮酸梅湯，腮幫子鼓鼓的。
“喲，來了？”
小丫頭咬著麥稈吸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她也沒起身，短指頭往旁邊幾個冷冰冰的金屬折疊凳上一指。
“隨便坐，別客氣。”
李世民哪敢坐。
他死死盯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那眉眼輪廓，真就跟長樂小時候一模一樣。
可這做派，活脫脫是個混跡市井的滾刀肉，哪裡有半點皇家公主的矜持。
“你……你當真是麗質的……”
李世民喉結滾動，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手心裡的汗全蹭在龍袍上了。
沒等他說完，陸幼微把搪瓷缸子往麵前的操控台上一磕。
“當”的一聲脆響，直接打斷了李世民套近乎的話頭。
“別扯沒用的親戚關係，咱們在商言商。”
陸幼微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梅湯漬，水光亮亮的。
“紅姨，上賬單！”
紅娘子從操控台底下抽出一份用硬紙板夾著的文件。
“啪”地一聲，重重摔在李世民麵前的小鐵桌上。
紙張翻飛，一股子淡淡的刺鼻油墨香飄了出來。
“自己瞅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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