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頓頓吃肉，家裡亮著電燈。你們大唐呢？逢災必死人，當兵的連軍餉都發不出！”
李世民在指揮室門縫後聽得冷汗直冒。
那幾句話像刀子一樣，刀刀紮在他的軟肋上。
魏征麵色慘白，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風中淩亂的破布。
他想反駁，腦子裡搜刮了一圈四書五經。
卻發現那些平時奉為圭臬的聖人微言，在這個用物質和規矩堆出來的鋼鐵巨獸麵前，蒼白得像個笑話。
“這……這乃是天災……非人力所能及……”魏征虛弱地爭辯。
額頭的汗珠順著眉毛淌進眼睛裡，殺出紅血絲。
“呸！少拿老天爺背鍋。”
陸幼微一把合上《大明憲法》，發出沉悶的拍擊聲。
“窮就是因為你們那套假仁假義的規矩！隻準當官的吸血，不準百姓做買賣發財！”
魏征雙腿一軟，癱坐在那個翻倒的木箱上。
他引以為傲的道德高地，被這本現代法典和赤裸裸的現實碾得粉碎。
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耳朵裡隻剩下江風呼嘯的響聲。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搶珠子的世家家主，這會兒也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突然。
一陣濃烈的肉香味，順著艦橋底下的排風口飄了出來。
那是底艙大明水兵食堂在蒸大肉包子。
油汪汪的豬肉大蔥味，夾著白麵饅頭的麥香，被風一吹，直接飄向了河灘。
河灘底下的爛泥坑裡。
那些原本負責護衛長安、被大明副炮嚇破膽的大唐底層士兵。
正互相攙扶著，處理傷口。
這股肉香飄過來，幾千人的吞咽聲竟然比江水拍岸的聲音還響。
一個臉頰瘦脫相的唐軍小卒，扔了手裡的破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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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那艘冒著熱氣的鐵甲艦，眼珠子都泛著綠光。
“狗蛋，你聞見沒……肉啊，是白麵和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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