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氣味。
這種香氣，長安城裡的皇親國戚都不陌生，是大唐宮廷裡慣用的老料。
她邁著短腿，小皮鞋踩在指揮室防爆鋼門的門檻上，費力地跨了進去。
屋裡冷氣一吹，她打了個冷戰。
徑直走向坐在折疊鐵凳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正拿一塊扯下來的臟布條，胡亂裹著流血的大拇指。
聽見腳步聲，他身子猛地一僵，布條在指關節上勒出一道血痕。
他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小女娃。
“你……你又想乾甚？”
李世民嗓子乾啞，像是在吞沙子。
他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屁股，鐵凳子腿在鋼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欠條朕已經簽了……十萬兩金子……崔家他們也湊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大唐國庫，真刮不出一塊銅板了。你就是拿刀架在朕脖子上，也沒有了。”
房玄齡在旁邊嚇得連滾帶爬湊過來，擋在李世民前頭。
老頭漏風的嘴直哆嗦。
“公、公主殿下……莫要衝動……萬事好商量……”
陸幼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把懷裡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往不鏽鋼桌子上一擱。
“咚”的一聲悶響。
震得桌子上的水杯晃蕩，酸梅湯又灑了幾滴出來。
“誰稀罕你們那點破金子。”
小丫頭撇撇嘴，伸手拍了拍木盒蓋子上的銅鎖扣。
她看著李世民那副如臨大敵的慘樣，嘴角往下撇了撇。
剛才那股子精打細算、敲骨吸髓的奸商嘴臉，這會兒竟然奇跡般地收斂了個乾淨。
“我娘親說，這是給外婆帶的東西。”
陸幼微嘟囔了一句，手指頭捏住銅鎖扣，往上一掀。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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