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資本初入長安，大唐物價全線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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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西市，那間原本屬於內帑庫的最大三層木樓，連夜被拆了門檻。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大明水手，扛著塗了防鏽漆的鐵皮箱子，踩著跳板往下卸貨。
沉重的膠底軍靴磕在青石板上，震起一蓬蓬經年的黃土。
空氣裡原本那股子馬糞混著劣質脂粉的酸臭味，硬生生被一股子乾燥的機油味蓋了過去。
陸幼微蹲在門檻邊上，正拿手指頭摳牙縫裡卡著的一絲瘦肉。
“嘶……紅姨，那肉皮燉得不夠爛，塞牙。”
她皺著眉，吐出一小口帶血絲的唾沫。
紅娘子穿著件緊身黑背心，手裡顛著個銅算盤。
“小祖宗哎，別摳了，牙齦都腫了。”
她一巴掌拍掉陸幼微的小胖手，轉頭衝著裡頭吆喝。
“那箱鏡子輕點放！磕碎了算你們津貼裡頭！”
外頭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大唐百姓。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往裡瞅。
前排個賣胡餅的胖大嬸，手裡還攥著個啃了一半的芝麻餅，下巴差點掉地上。
鋪子正中央，擺著十幾個敞了口的大木桶。
裡頭堆著白花花的東西。
日頭一晃，反著刺眼的冷光，連一粒灰渣子都挑不出來。
胖大嬸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近半步。
“掌櫃的……你這桶裡裝的，是冬日裡存下來的雪粒子不成？”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抓。
“啪！”
紅娘子拿算盤珠子在桶沿上一磕。
“洗手沒你就摸？這叫精鹽！”
她翻了個白眼，拿個小木勺舀起半勺，懸在半空。
細密的鹽粒像沙漏一樣往下淌，落回桶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胖大嬸愣住了，芝麻餅“吧嗒”掉在泥地上。
“鹽？這天下哪有不帶黃泥巴的鹽？”
大唐人吃的粗鹽，全是苦澀的黃塊塊，吃前還得拿水化開撇去浮沫。
“嘗嘗不就知道了。”陸幼微湊過來。
她隨手抓了一小撮，塞進胖大嬸手裡。
大嬸哆嗦著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鹹味純正，沒有半點發苦發澀的沙土味。
“我的天爺哎……”大嬸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這仙家物什，得多少錢一兩？老婆子我砸鍋賣鐵也得給孫子買一口嘗嘗。”
“十個銅板一斤。”陸幼微背著手，歪著腦袋拋出個炸彈。
“啥？！”
人群裡瞬間炸了鍋。
西市的粗鹽還得三十文一斤呢！這雪一樣的東西，居然隻賣十文？
還沒等這幫人回過神，林海從裡頭抱出一摞花花綠綠的小紙盒。
他抽出一根頂頭帶著紅藥的細木棍，在紙盒側麵那條粗糙的砂紙上輕輕一劃。
“呲啦——”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冒出。
火苗子瞬間竄了起來，在林海指尖跳躍。
“妖法！憑空生火！”幾個膽小的書生嚇得連連後退，踩掉了別人的布鞋。
“這叫火柴！一文錢兩盒！”
林海扯著破鑼嗓子喊，順手把火柴梗扔在地上踩滅。
緊接著，幾麵半人高的玻璃鏡子被豎在櫃台後頭。
清晰平整的鏡麵，瞬間把外頭那些滿臉菜色、衣衫襤褸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一個臉上長了顆帶毛痦子的商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嚇得捂住臉尖叫。
“這銅鏡怎麼把人照得連毛孔都藏不住！”
“不是銅鏡，是玻璃鏡。”紅娘子撇撇嘴。
她扯過旁邊一匹印著碎花的純棉布。
布料柔軟得像雲朵，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大明機製棉布，五文錢一尺！隨便挑！”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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