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頡利可汗狂喜，以為大唐軟弱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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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幼微手裡捏著根烤得焦黃的羊肉串。
油汪汪的鐵簽子在半空劃了半個圈，徑直點在李世民腳邊的綢緞包袱上。
包袱皮散開。
露出裡頭兩柄翠綠的玉如意，還有一把鑲著七顆紅寶石的七星寶劍。
陽光打在寶石上，反出幾道刺眼的冷光。
“就這點破銅爛鐵？”
小丫頭翻了個大白眼，腦門上的衝天揪跟著晃悠兩下。
她張開嘴，咬下一塊滋滋冒油的羊肉，油花順著嘴角往下滴。
“拿這幾塊破石頭，想讓我大明的戰艦給你當打手？”
陸幼微含糊不清地嘟囔。
她隨手把鐵簽子扔進江水裡，發出“呲啦”一聲輕響。
“老頭，你這點破爛，頂多夠我底艙鍋爐添兩鏟子煤。聽個響都不夠。”
李世民雙膝還跪在河灘的泥水窪裡。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全濕透了，緊緊貼在小腿肚上。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鵝卵石，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指節泛著死白色。
“國庫空了……長安城裡能搜刮的金銀，都在你船底壓著。”
李世民喉結艱難地上下滾溜。
嗓子乾啞得像吞了把沙土，每說一個字都刮得生疼。
“突厥十萬狼騎，距離此地不足百裡。”
他紅著眼眶，死盯著陸幼微那張滿不在乎的小臉。
“隻要你肯出兵，你要什麼……朕都給！”
陸幼微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
她打了個帶著孜然味的飽嗝，從小馬紮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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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皮鞋踩在鋼板上，噠噠直響。
“這可是你說的。”
她走到李世民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唐天子。
“我要大唐北邊，整個河套地區的鐵礦開采權。”
她伸出兩根短粗的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五十年。這五十年裡，那地底下的石頭全歸我大明。”
“你們大唐連個鐵疙瘩都不許挖。”
李世民猛地抬起頭。
脖頸上的青筋跟小蛇似的扭動起來。
河套鐵礦，那是大唐打造兵甲器械的命脈。
給了大明，大唐以後的刀槍劍戟全得看人家的臉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牙齒死死咬著舌尖，嘴裡瞬間漫開一股鐵鏽味。
可他沒得選。
不給，今晚十萬突厥人就能在太極宮裡生火做飯。
“好……朕答應你！”
李世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眼珠子裡布滿血絲，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陸幼微樂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紅姨，拿合同。讓他畫押。”
紅娘子撇撇嘴，從帆布包裡拽出一份早就備好的文書。
連看都沒看李世民一眼，直接拍在他麵前的泥地上。
鏡頭轉過。
渭水北岸，百裡之外的涇州官道。
黃土漫天。
遮天蔽日的塵霧把西斜的日頭糊成了一個暗紅色的鴨蛋黃。
十萬突厥狼騎正在平原上狂奔。
馬蹄如雷，震得路邊的野草直哆嗦。
厚重的黃土被踩得稀爛。
揚起的塵埃鑽進鼻腔，嗆得人直打噴嚏。
頡利可汗騎在一匹渾身赤紅的汗血寶馬上。
他沒戴頭盔，油膩的臟辮在風裡亂飛，胡須上結著一層黃泥痂子。
馬脖子底下掛著個拳頭大的金鈴鐺，跑起來叮當亂撞，聲音傳出二裡地。
“籲——”
頡利猛地一勒韁繩。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在乾土路上刨出一個土坑。
麵前是一座大唐的防禦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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