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驚大唐，大明軍隊到底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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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勒住韁繩。
戰馬在河灘的爛泥裡打了個滑。
他翻身下馬。皮靴踩進一灘暗紅色的水窪，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吧唧”聲。
馬鞍旁，卷著一卷竹簡。
那是他熬了半輩子心血寫出來的《衛公兵法》。裡頭全是排兵布陣、奇門遁甲的兵家大道。
他伸手去拿。
手指剛碰到竹片。一陣江風吹過來，卷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焦糊味。
李靖手一抖。
竹簡順著馬肚子滑了下去。
“啪嗒。”
沉甸甸的竹簡掉進泥水裡。渾濁的泥漿瞬間漫過竹片，把上麵那些蠅頭小楷糊成了一團黑影。
李靖弓著腰。
他盯著那卷泥水裡的兵書，胳膊懸在半空。
腰酸得發脹。
他突然覺得，這輩子引以為傲的那些陣法，在不遠處那道履帶壓出的深溝麵前，比這灘爛泥還不值錢。
他沒彎腰。就這麼挺著脊梁，任由兵書泡在血水裡。
鐵甲艦的鋼鐵跳板搭在泥灘上。
李世民走下跳板。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拖在地上，沾滿了灰黑色的泥灰。他沒去管。
滿朝文武跟在後頭。一個個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長孫無忌一腳踩在個軟綿綿的東西上。
他低頭一看，是半截連著腸子的突厥馬腿。
長孫無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彎著腰乾嘔。
酸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程咬金走在前麵。
他一腳踢開一塊碎裂的鐵皮。
那是突厥先鋒將領的生鐵護心鏡。中間破了個大洞，邊緣往裡翻卷。
老程蹲下身，拿粗糙的手指頭摸了摸那個破洞。
鐵皮邊緣還帶著滾燙的餘溫。
“乖乖……”老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這玩意兒，跟拿針紮窗戶紙似的。連個頓挫都沒有。”
尉遲敬德湊過來，臉色煞白。
他指著十幾步外的一具屍體。
那是被馬克沁重機槍掃中的突厥騎兵。上半身已經沒了，隻剩下一截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連著馬肚子絞在一塊。
這不是打仗。
大唐打仗，刀砍槍刺。講究個陣型。
這河灘上，分明就是個磨盤。活人扔進去，轉一圈，吐出來的全是肉泥。
李世民越往前走，心裡的涼意越重。
前麵五十步外。
大明海軍陸戰隊的士兵正在清理防線。
幾輛履帶式裝甲拖拉機停在泥灘上。發動機沒熄火。
低沉的“轟隆”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排氣管裡噴出淡白色的蒸汽。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上等兵摘下鋼盔。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頭走向拖拉機後頭掛著的鐵皮車廂。
兩個彈藥手正蹲在車廂邊緣。
“哢嗒”一聲，徒手掰開綠色鐵皮箱的鎖扣。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黃澄澄的子彈。
上等兵把手裡的空彈匣扔進一個帆布袋。
接過裝滿子彈的新彈匣，往步槍底下一拍。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上膛，閉鎖。
整個過程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李靖走過來了。
他死死盯著那幾口綠色的彈藥箱。眼珠子熬得通紅。
“衛公，你看啥呢？”程咬金粗著嗓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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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那輛冒白汽的拖拉機。
“看那鐵車。”
“大唐出兵十萬，得征調二十萬民夫推獨輪車運糧。一遇大雨，糧草爛在半道，仗就打不成了。”
李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你看大明。沒有民夫，沒有牲口。”
“那鐵車自己長著履帶，能在爛泥裡如履平地。車廂裡裝滿火藥鐵丸。”
“兵跟車走。打空了，原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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