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雙眼布滿血絲。
他把頭發用一根麻繩死死拴在房梁上。隻要一打瞌睡，頭往下一點。
麻繩猛地一扯。
幾根頭發連著頭皮被生生拔下來。疼得他倒吸涼氣，瞬間清醒。
程咬金來扒過一次窗戶縫。
他看見太子拿著一把算籌，在算火藥燃氣的壓強。
算不出結果，李承乾把算籌撒了一地。他在地上打滾，嘴裡瘋狂喊著“帕斯卡是個什麼鬼”。
嚇得程咬金連夜跑去相國寺燒了三炷香。
李承乾麵前鋪滿了廢紙。
上麵全是他用毛筆畫的拋物線和歪歪扭扭的字母。
毛筆太軟，畫出來的直線像蚯蚓。
他就抽出一把削蘋果的小刀，刮下一塊木板條，蘸著墨水在紙上硬畫。
不會算，不懂原理。
那就死記硬背。
他把《論語》全拋在腦後，嘴裡念叨的變成了大明真經。
“正弦等於對邊比斜邊，餘弦等於鄰邊比斜邊……”
他一邊念，一邊薅頭發。
梳得整整齊齊的發髻，硬生生被他薅禿了一大塊，露出青白的頭皮。幾根碎發在風中淩亂。
半個月後。渭河碼頭。
大明定遠號運輸船，底艙會議室。
李承乾坐在鐵皮椅子上。
他整個人瘦脫了相。深陷的眼窩黑得像塗了鍋底灰，兩眼直勾勾的，透著一股瘋癲的死氣。
手裡死死捏著那根蘸墨的木板條。
桌上放著一張A4紙印的卷子。
陸幼微坐在對麵的轉椅上。
她穿著印著皮卡丘的連帽衛衣，手裡捏著一根紅色的水性筆。
“交卷。”陸幼微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嘎嘣一聲。
李承乾雙手發抖。
他把卷子往前一推。手背上全是木刺紮出來的血印子，這半個月為了提神，他沒少紮自己。
陸幼微抽過卷子。
第一題，計算滑塊動摩擦因數。
卷子上的公式寫得亂七八糟，像狗爬的。但在最後，硬是寫出了正確答案。
第二題，火藥配比的摩爾質量計算。
全錯。紅筆劃過，打了個大大的叉。
第三題，給定了初速度和重力加速度，求火炮射程。
李承乾不會套公式推導。
但他背下了所有的常數表。他硬生生把幾十個可能的結果全默寫在空白處，圈了最接近的一個數字。
陸幼微挑了挑眉毛。
這大唐太子腦子轉不過彎，倒是個死磕的狠角。生搬硬套也能把卷子填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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