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承乾渾身發抖。
牙齒上下打架，咯咯作響。
“兒臣……領旨。”
他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剛才後槽牙咬破了腮幫子肉。
李世民轉身就走。鞋底踩在青磚上，步步生風。
出了殿門。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李承乾正半個身子探進箱子裡。
抓著一本《黃岡密卷》，乾嘔個不停。
三天後。
渭河深水碼頭。
深秋的狂風夾著濃重的水汽，吹得人骨頭縫裡直冒寒氣。
一艘長達兩百米的黑色巨輪停靠在岸邊。
巨大的船體像一座截斷江麵的黑鐵山。
粗大的鉚釘在慘白的日頭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岸邊。大唐VIP考察團全員到齊。
沒有人說話。隻有風卷起大旗的獵獵聲。
氣氛壓抑得像是在送葬。
李世民穿著一身緊口的黑色勁裝。外麵罩著防風大氅。
長孫皇後被厚重的狐裘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靠在兩個侍女身上，臉色透著大病初愈的白。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站在後麵。
兩人身後，各自跟著十幾個粗壯的挑夫。
扁擔被沉重的木箱壓得彎成了弓。全是字畫、玉器和青銅器。
程咬金脖子上掛著一整串生薑。活像個驅邪的神棍。
他不停地往嘴裡塞薑片，嚼得滿頭大汗。辣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吐。
李靖死死攥著腰間的百煉鋼橫刀。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那鋼鐵怪獸，呼吸粗重。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黃葉和塵土。
“嗚——！！！”
巨輪頂部的汽笛猛地拉響。
刺耳的轟鳴聲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岸邊送行的大唐士兵齊刷刷跪倒一片。膝蓋砸在泥地裡。
“恭送陛下！”
幾千人的喊聲，在蒸汽輪機的轟鳴麵前，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一條寬大的鋼鐵舷梯從船舷緩緩降下。
“哐當”。
重重搭在青石碼頭上。火星四濺。
李世民深吸一口冷氣。涼意直衝肺管子。
他一把抓住長孫皇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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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節冰涼。
“走。”
他率先踏上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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