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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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發完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馬寧沒出聲，讓他自己慢慢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朱標才像是想通了什麼，低聲開口：“怪不得我爹常說，他是與百姓共天下，而非與士大夫共天下。”
會讓馬寧一愣，他沒想到朱元璋還說過這樣的話。看來這個從最底層爬起來，走上皇帝位的人，果然知道向著誰。
“那馬寧，”朱標抬起頭，“我大明一共存在了多少年？後世人對我們怎麼評價？最後一任皇帝是誰？”
既然大明朝已經亡了，朱標除了感歎一聲，也就不糾結。
也許他的內心深處，對於大明朝能夠存在六七百年，也覺得是不可能。
馬寧把身子坐直了，認真回答：“大明存在了二百七十六年。後世把明朝稱為最硬氣的一個朝代——因為它做到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最後一任大明皇帝是崇禎，寧可自縊於煤山，也絕不投降，死後留下遺言：‘任賊分裂朕屍，誤傷百姓一人。’”
馬寧說完這話，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
說實話，對於崇禎這個人，你可以說他治國能力不行，性格上也有缺陷，但明末那個爛攤子，他能咬牙撐著十七年，天天早起晚睡地乾，就憑這一點，已經讓人不得不服了。
大明朝的滅亡其實也不能全怪他，他根本沒有接受過帝王教育，更沒有人教他該怎麼當這個皇帝，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摸索，再加上還有許多人給他掣肘，沒崩潰都已經是好樣的了。
“二百七十六年，僅次於唐朝的年不少了，崇禎！崇禎！不愧是我朱家子孫！好樣的，就得有這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朱標聽完，表情一掃剛才的低沉，猛地一拍大腿。
他讚歎完，又立刻湊近馬寧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馬寧，那後世是怎麼評價我的？我當皇帝當得怎麼樣？百姓對我褒貶如何？我怎麼也得算上個太宗，乾的應該不差吧。”
“這個……”馬寧看著他那不好意思，又有些期盼的臉龐，遲疑了。
見馬寧沒說話，朱標有些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難道我皇帝當得不好？在後世被罵了？”
“那倒沒有……就是……”馬寧搖了搖頭。
“有話你就直說！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乾什麼？”朱標笑著催促他，“哪怕是老百姓罵我，我也能接受”。
“你看我爹，私底下我就知道有許多人罵他嚴苛。”
“那好吧，”既然朱標這麼想知道，馬寧深吸一口氣，“不過我說了，你得挺住。”
“你說。”
馬寧一咬牙：“據《明史》記載……你活著的時候根本沒當上皇帝。洪武二十五年，你病逝於南京。後來你兒子繼位，追封你為孝康皇帝，廟號興宗。”
朱標的笑容僵在了臉，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馬寧趕緊補了一句：“標哥，那是你沒認識我之前、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現在認識了我，這些一定可以改變的。”
他怕朱標受刺激太大，在他這兒出什麼事。
朱標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著，忽然問了一句：“另一個世界？難道還能有無數個大明朝不成？”
馬寧心裡暗暗吃驚——朱標對於關於時空的說法竟然不驚訝。
“沒錯。按照時空理論來說，原本曆史的大明就像一棵樹的主乾。但從雄英認識我開始，這個時空相當於樹長了一棵分叉，現在的大明已經走上了另一條岔路。所有人的命運都可以改變，未來會怎樣，誰也不能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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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的目光亮了一下：“也就是說……我不一定還會走上原本的結局？不會讓我爹娘白發人送黑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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